朝鮮國,京畿道,開城府。
鬧劇還在繼續上演著。此刻的開城府,除了李億等數負責維持穩定的員外,其他大部分吏都跟隨府君一同出城。因此,林巨正等人攻打府治公所時並沒有遇到太大的阻力。他們輕而易舉地衝進公所,迅速控制了局面。
在功佔領公所後,林巨正立即下令手下將裡面的金銀細打包帶走。然而,面對眾多無法搬走的財,他乾脆大開府門,任由周圍的百姓隨意取用。接著,他又命人在各個衙門裡放起大火。
當火勢逐漸蔓延開來,各衙門留守的人員這才意識到,這次並非普通的火災,而是有人蓄意縱火。可惜的是,此時各衙門的一把手都不在城,而留守的值班人員也因為休沐日而將所有事務給下屬理,自己則回家休息了。結果就是,雖然各衙門勉強拼湊出一些人手,但卻遲遲無法形有效的統一指揮。
此時的開城府已經陷一片火海之中,熊熊大火照亮了整個夜空,彷彿要將一切都吞噬殆盡。李億心急如焚地四收攏著散落的人馬,同時馬不停蹄地朝著捕盜邸狂奔而去。只要回到那個地方,他就能真正放下心來,那裡可是他最後的依仗所在。
然而,眼前的景象讓他心生疑慮,這絕非普通盜匪所能造的破壞。難道……不,絕不可能!林巨正好不容易才從境逃,怎會愚蠢到再次返回開城自投羅網?李億一邊安自己,一邊加快步伐。
終於,李億帶著百餘名手下趕到了捕盜邸。幸運的是,他之前曾購買過酒犒勞兄弟們,因此現在加上他帶來的百餘人和留守在這裡的人員,大約有三百人左右。手中有了這些人馬,李億終於能夠靜下心來,仔細分析當前的局勢。
周圍府衙得知捕盜邸這裡有上在,也漸漸從四方趕來匯合。李億一面從各方收取報,一面令修城火司的同僚就近開始撲滅火。雖然他的這一作使得捕盜邸周遭得到保全,但同時也暴了自的位置,從而為了林巨正的目標。
“上,當下火急而報不明,我等見那縱火之人,卻不過十數人而已。想來絕非主力,是分兵逐一討平,還是集中兵力尋找對方,還需要您給出指示。”李億看著眼前等著命令的眾人,一時也不知說些什麼為好,他又豈不知當下需要當機立斷,但若真是林巨正迴轉城中,憑著手下這數百人恐怕也拿他不得。
“嗯……”李億稍微沉片刻,隨後抬頭看著眾人開口吩咐道:“火司諸位依舊以捕盜邸為中心,向外開始逐步撲滅火。你,郭舜壽領著一隊人沿著撲滅火的路線,向各邸探尋,然後相機決斷即可。”
李億心中明白,如今火勢兇猛,必須儘快撲滅。但同時,也要警惕賊寇向,不能讓敵人有機可乘。一邊救火,一邊尋找蹤跡。這樣的做法雖然保守,但在目前的況下,只能選擇這樣做。
若只是普通盜匪,一隊兵足夠拖到他領軍援救。但若真是林巨正,那他也可從容率軍向四門走。對!還需保證四門歸屬,安排好退路才是第一要務。李億心中盤算好,當下大手一揮,示意眾人領命行事。
郭舜壽等接到命令後,立刻行起來。他們迅速組織隊伍,準備按照李億的指示行事。與此同時,其他人也紛紛投到救火和防範工作中去。整個城市陷一片張忙碌的氛圍之中。
李億深吸一口氣,讓自己冷靜下來,然後喚來那名子的父親,對他說道:“我需要你帶些人去南門探查一下況,但記住,不要引起任何人的注意。”那子的父親點頭表示明白,他知道這件事的嚴重,如果理不當可能會引發更大的混。
看著那子的父親領著自己的親信離開,李億心中暗自祈禱希一切順利。他並不知道如今城中況如何,但總不能四門守衛全部都擅離職守吧?然而,現實卻比他想象得更為糟糕。
南門守衛確實沒有擅離職守,但當看到城中火沖天時,樸文榮第一個念頭並不是帶領士兵進城檢視況,更不是堅守南門做好防準備。相反,第一反應竟然也是聯想到了林巨正,認為這是城中那些賤民效仿他而掀起的一場暴。這個念頭讓他們膽戰心驚,恐懼不已。
南門守衛樸文榮經過激烈的思想鬥爭,終於下定決心要開啟城門,親自出去尋找外出採風未歸的府君。然而,就在他剛剛做出這個決定,還沒來得及付諸行的時候,突然從城門傳來了陣陣腳步聲。
這突如其來的聲音讓南門的眾人嚇了一跳,他們以為有敵人來襲,連忙舉起槍支、拉開弓箭,準備應對可能的攻擊。但是,當他們看清楚來者何人時,卻驚訝地發現這些人並不是敵人,而是李億派來的手下。
“停步!此乃是南門守備之地,若再敢向前一步,休怪我等無!”南門守備見狀,立刻大聲呵斥道。樸文榮見來人並沒有立即發攻擊的跡象,便而出,站到前面,大聲質問來者的來意。
樸文榮心中暗自慶幸自己還沒有出城,否則若是讓人發現不戰而退的話,後果真可謂是不堪設想。想到這裡,他不由得打了一個寒。他意識到,現在況已經十分危急,必須要儘快做出決斷。
樸文榮皺起眉頭,目盯著前方的人群。李億為捕盜,如今城中作一團,他派人來南門守備做什麼?
就在這時,對面的人群中走出一個人,看起來像是他們的頭目。那人恭敬地向樸文榮行禮,然後隔著老遠大聲喊道:“上,小的是捕盜李大人家臣,奉命前來檢視南門守備,還行個方便!”
樸文榮看著擱著老遠鬼鬼祟祟的幾人,心裡直髮笑。他明白了,李億的意圖很明顯,就是想看看南門這邊的況如何,如果形勢不妙,就準備逃走。
樸文榮心裡暗自發笑,心想這個李億還真是狡猾。不過,他也明白,這種況下,每個人都會有自己的打算和選擇。只是他自己是要出城尋找府君的,和那些臨陣逃的人有著本質的區別。
於是,他揮手示意讓對方靠近一些,並假意詢問道:“你們怎麼突然跑過來了?”
那為首之人正是李億宅中子父親,見南門守備如此好說話,心中大喜過,只當是自家大人名頭起了作用,於是也不防備,便大大咧咧向這邊走來。
待他靠到城前,尚未來得及開口說話,一支鋒利的箭矢如閃電般疾馳而來,瞬間穿了他的腦門。他瞪大雙眼,難以置信地看著前方,隨即無力地倒地亡。
樸文榮面無表地扔掉手中弓矢,大聲疾呼:“捕盜李億叛變!把這殘兵殺盡,隨我出城去尋府君才是!”說完便指揮周邊南門守備張弓搭箭,如雨點般的箭矢朝李億派來的人馬傾瀉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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