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國小大名》第40章 又來“質子”(1)

作者:空門有佛·7個月前

永祿六年(1563年)的春日,日本國的戰火暫歇卻未帶來真正的安寧。島津家平定北部叛的餘威仍在迴盪,伊東義佑在舐著飯野城之戰的創傷,阿蘇惟將則在巖屋城為斷絕的朝鮮商路焦頭爛額。

世的寒流尚未散去,但一封來自日向國伊東家的書信,卻為這佈的開年,帶來了一意外的暖意。伊東義佑要將第三子虎熊丸送往阿蘇家,作為酬謝阿蘇惟將援救之恩的質子。這個尚在蹣跚學步的孩子,不僅是兩家盟約的信,更在無意間為了阿蘇惟將佈局未來的契機。

都於郡城的天守閣,伊東義佑著窗外芽的櫻花,手中攥著一封寫好的書信。信紙邊緣已被反覆挲得發,上面的字跡卻依舊清晰。這是他寫好準備給阿蘇惟將的信,承諾將第三子虎熊丸送往巖屋城“遊學”,實則是作為質子用以鞏固兩家的同盟。

飯野城戰敗後,伊東家境愈發艱難。南部領地水過半,家臣部離心離德,島津家的影如烏雲般籠罩在日向國上空。若不是阿蘇惟將領兵馳援,伊東家恐怕早已步了那些覆滅勢力的後塵。

“宮司是伊東家復興的指。”伊東義佑對家老米遠重方嘆道,眼中滿是無奈,如今家中都是用錢的地方,阿蘇惟將手裡的那條商路將會帶來巨大的利益。而送質子是戰國時代最沉重的盟約,虎熊丸是伊東義佑最為疼子,此時剛滿四歲,還是蹣跚學步的年紀。

這樣小的孩子送往他鄉,對任何父親都是剜心之痛。但伊東義佑知道,這是必須付出的代價。只有讓阿蘇惟將看到伊東家的誠意,才能確保兩家盟約穩固,進而加那條可以生金的商路,才能在島津家的威脅下求得一線生機。

“告訴宮司殿,虎熊丸在一日,伊東家便與阿蘇家同進退一日。”伊東義佑對出使者說,聲音帶著不易察覺的抖,“若我有負盟約,任憑置這孩子。”他轉看向室,虎熊丸正由母抱著,手裡把玩著一把小太刀。

這是伊東義佑特意為他準備的禮,刀鞘上刻著伊東家的家紋。孩子當然還不懂“質子”意味著什麼,只是看著父親咯咯笑著,出小手要父親抱。伊東義佑走上前,輕輕著兒子的頭髮,眼眶瞬間紅了。

護送虎熊丸的隊伍很快便抵達巖屋城,為首的仍是伊東家的老朋友山田匡的,他後跟著母、侍和數名護衛,而被母抱在懷裡的虎熊丸穿著一小袴,睜著烏溜溜的大眼睛,好奇的打量著這座陌生的城池。

阿蘇惟將親自來到城門迎接,看著這個雕玉琢的孩子,心中因近日忙碌而產生的霾不由消散了幾分。“義佑公的心意,在下心領了。”阿蘇惟將接過山田匡的遞來的書信,目落在一旁的虎熊丸上,“這孩子便在巖屋城安心住下,我會待他如自家子侄。”

阿蘇惟將示意跟隨而來的侍上前接過孩子,輕聲對虎熊丸說:“以後這裡就是你的家了,會有很多好玩的東西哦。”虎熊丸似乎不怕生,出小手抓住了阿蘇惟將的手指,氣的喊了聲:“大……大哥哥?”

周圍跟隨而來的家臣聞言都笑了起來,原本有些張的氣氛頓時緩和不。阿蘇惟將心中一世之中這樣純粹的孩影多麼讓人到安寧。他讓人將虎熊丸安置在靠近本丸的“櫻之間”,小櫻花那裡有庭院和假山最適合孩子玩耍,又特意叮囑母和侍悉心照料,“不許讓孩子半點委屈”。

山田匡的見阿蘇惟將如此安排,原本有些懸著的心終於放下。他上前低聲對阿蘇惟將說道:“主公讓屬下帶句話,虎熊丸雖是質子,卻也是伊東家未來的希。若有朝一日伊東家能復興,定不忘宮司殿下之恩。”阿蘇惟將聞言點點頭,他自然明白伊東義佑的深意。

虎熊丸不僅是信,更是兩家未來的紐帶。這個孩子,或許會在多年後,為串聯起南九州的關鍵人,正如過去的他自己一樣。

安頓好虎熊丸的當天,阿蘇惟將來到小櫻花所在的櫻之間。虎熊丸正和新認識的小夥伴在庭院裡追逐,笑聲清脆得像風鈴。阿蘇惟將靠在廊柱上靜靜看著,忽然想起自己當質子時候的模樣。

那時候父親還在忙著應對阿蘇惟前,他何曾能夠這樣無憂無慮的在庭院裡奔跑。世改變了太多事,但孩的笑容,卻依舊能輕易人心底最的地方。

但虎熊丸的到來,卻給了阿蘇惟將一個絕佳的藉口,去做另一件事。在送走山田匡的第二天,他便立刻下令:“去矢部濱之館,把我弟弟接來巖屋城這裡。”這個決定讓家臣們有些意外,卻不知這正是阿蘇惟將蓄謀已久的佈局。

阿蘇惟將的弟弟名阿蘇惟,此時年紀也剛剛滿四歲。自父親去世後,便由母親帶著住在矢部濱之館。作為阿蘇家的原居城,目前由志賀家代管。志賀家是阿蘇家的外戚,原本就有靠著大友家手阿蘇家事務的野心。

更讓阿蘇惟將警惕的是,投奔秋月家的阿蘇晴氏(阿蘇家旁支),恐怕也一直視阿蘇惟為棋子,多次派人暗中聯絡志賀家,試圖借阿蘇惟的名義挑起。這些訊息還是高橋紹運在府城的時候,早已賦閒的志賀親守託他轉告的,對於自己的兒子他是沒有任何辦法了。

“志賀家如今狼子野心,阿蘇晴氏賊心不死,惟留在那裡太危險了。”阿蘇惟將對甲斐宗運這樣說,手指圈出矢部濱之館的位置,“去年朝鮮商路還通暢時,志賀家就敢截留貿易分,若不是我著,恐怕早就要翻臉了。”

甲斐宗運思索之後也是點頭附和:“聽說主母最近常帶惟那孩子去神社祈福,對外說是‘為阿蘇家求平安’,恐怕實則是想讓領民覺得惟同樣到保佑,也說不定。”阿蘇惟將聞言眼神一冷,“神佛庇佑”的名聲往往能左右民心。

志賀夫人這樣的小作,難保不是在為日後鋪路。而阿蘇晴氏更是危險,此人逃到秋月家後,一直向秋月種實鼓吹“阿蘇家可乘”,若讓他抓住阿蘇惟這個把柄,後果可以說是不堪設想。

“必須把惟接到邊,親自看著才放心。”阿蘇惟將語氣堅定,“虎熊丸的到來,正好給了我們理由。兩個孩子同齡,讓他們作伴玩耍,誰也挑不出錯。”

迎接阿蘇惟的隊伍很快往返,當阿蘇惟被抱下馬車時,阿蘇惟將快步迎了上去。弟弟穿著一小袴,怯生生的躲在母親後,看到阿蘇惟將時,才試探著喊了聲:“哥哥?”阿蘇惟將心中一暖,蹲下張開雙臂:“惟,到哥哥這裡來。”

阿蘇惟猶豫的看了母親一下,還是小跑著撲進了他懷裡。阿蘇惟將抱著弟弟,能清晰的到他瘦弱的肩膀在微微抖。顯然在母親看管的日子下,這孩子過得並不安心。他輕輕拍著弟弟的背:“以後跟哥哥住在一起,再也沒人能欺負你了。”

阿蘇惟將也把阿蘇惟安置在櫻之間,讓小櫻花照顧的同時與虎熊丸做起了鄰居。兩個同齡孩子很快就悉起來,第一天就湊在一起玩小太刀,第二天又在庭院裡挖蟲子,第三天更是手拉手跟著侍去廚房點心。

看著兩個孩子日漸親影,阿蘇惟將繃的神經終於放鬆了些。他特意讓山田匡德挑選了兩名忠心耿耿的侍,專門負責兩個孩子的安全,“寸步不離,尤其是志賀家或陌生使者來訪時,必須把孩子帶在邊”。

阿蘇惟將每月親自檢查櫻之間的守衛,以確保沒有可疑人員靠近。志賀家曾經派人送來點心,說是“給惟嚐嚐”,阿蘇惟將讓人先檢查,果然發現一枚刻有志賀家紋的玉佩。顯然是想讓阿蘇惟佩戴,製造“志賀家親近”的假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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