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正四年(1576年),因幡國東部的原野上,熱風裹挾著塵土,捲起陣陣喧囂。一支旗幟鮮明的軍隊正踏著堅定的步伐,向著桐山城方向行進,那便是山中鹿之介耗費數月心,在山名佑的支援、伊東佑兵的輔佐下,再次組建完的尼子復興軍。這是尼子家覆滅後,又一次以如此整齊的姿態,重新踏上與利家鋒的戰場。
自山中鹿之介在但馬國啟尼子復興軍的籌建工作以來,程序遠比預想中順利。憑藉著他在尼子家的赫赫威,再加上山名佑提供的糧草、兵與營地支援,散落於但馬、因幡、伯耆等地的尼子家舊部紛紛響應號召。
伊東佑兵在這段時間裡,也快速長起來。他雖年,卻聰慧機敏,凡事虛心向山中鹿之介請教,主承擔起軍隊的雜務排程、糧草清點、報傳遞等工作,將每一件事都理得有條不紊。不僅協助山中鹿之介整理尼子家舊部名冊,安士卒緒,還主深營地一同訓練,漸漸贏得了信任與尊重。
山中鹿之介看著伊東佑兵的長,既有期許,也有幾分慨——這個年上的韌勁與擔當,像極了年輕時的自己。只是他比自己更為幸運,自起步便有外力相助,無需像自己這般,歷經顛沛流離、淪為階下囚的屈辱,才能獲得一機會。
籌建期間,山中鹿之介始終保持著清醒的頭腦,從未被複興的熱忱衝昏理智。他深知,尼子復興軍雖士氣高昂,卻多是散兵遊勇,缺乏協同作戰的經驗,與利家銳相比,仍有不小差距。
而武田高信盤踞因幡國多年,依附利家,基穩固,又佔據鳥取城這一要地,拼絕非上策。因此一邊加訓練,打磨作戰技巧,一邊派遣斥候深因幡國,收集武田高信的兵力部署、據點分佈等報,為後續攻略做好萬全準備。他心中早已盤算好了計策——不急於一時求,先奪取因幡國東部據點以逸待勞,引武田高信主出戰,再尋機將其擊潰。
一切準備就緒後,山中鹿之介便率領尼子復興軍從但馬國出發,向因幡國東部進軍。山名佑親自送行,臨行前握住山中鹿之介的手,鄭重說道:“鹿之介大人,此次出征,山名家全力支援。願你旗開得勝,擊敗武田高信,收回因幡國,也願尼子家能重見天日。”
山中鹿之介躬行禮,眼中滿是堅定:“大人放心,定不辱使命,既為山名家奪回因幡國,也為尼子家報仇雪恨,不負大人的信任與支援。”
伊東佑兵也上前一步,語氣鏗鏘:“鹿之介大人,小子定全力輔佐,哪怕戰死沙場,也絕不退。”
尼子復興軍勢如破竹,很快便攻因幡國東部,順利拿下了桐山城。桐山城坐落於因幡國東部,是連線但馬國與因幡國的通道,也是牽制因幡國西部鳥取城的關鍵據點。拿下桐山城後,山中鹿之介當即下令加固城防,將其打造尼子復興軍的臨時據點,同時切監視武田高信的向,等待最佳的出戰時機。
站在桐山城,山中鹿之介著鳥取城的方向,眼中閃過一芒。武田高信得知桐山城被奪,必然會氣急敗壞,卻又不會輕易出兵——鳥取城是武田高信的基,也是利家在因幡國的重要據點,他定然會固守城池,等待利家援助。
而這,正是山中鹿之所期的。武田高信雖有野心,卻急躁,且好大喜功,只要自己在因幡國東部不斷轉戰,接連取勝,不斷挑釁,必然激怒他離開鳥取城,主前來野戰。唯有在野戰中,才能充分發揮尼子復興軍的優勢,避開鳥取城的堅固城防,一舉擊潰武田高信。
隨後,山中鹿之介便率領尼子復興軍,以桐山城為據點,在因幡國東部展開了靈活的轉戰。他不急於進攻武田高信的核心據點,而是選擇攻打那些兵力薄弱的小城砦、村落,每攻下一城便擴充實力,同時故意留下痕跡向武田高信挑釁。
果不其然,在尼子復興軍的接連挑釁下,武田高信徹底被激怒了。他得知山中鹿之介率領尼子復興軍在因幡國東部轉戰,接連拿下自己數個據點,又氣又急,當即召集手下家臣,商議出兵之事。
有家臣勸說,可武田高信早已被怒火衝昏頭腦,他冷哼一聲,說道:“山中鹿之介不過是個亡國之臣,僥倖聚集了一群殘兵敗將,也敢在我面前囂張?今日我便親自出戰,定要將他碎萬段。讓他知道,因幡國,是我武田高信的!”
就這樣,武田高信不顧家臣勸阻,率領麾下兵力離開了堅固的鳥取城,向因幡國東部進發,尋找尼子復興軍決戰。而這一切都在山中鹿之介的預料之中,當傳來武田高信率軍出戰的訊息時,山中鹿之介臉上出了一笑容,他對邊的伊東佑兵說道:
“魚兒,上鉤了。這武田高信急躁,果然經不起挑釁,此次他離開鳥取城,便是我們擊潰他的最佳時機。”
伊東佑兵眼中也出了興的神,說道:“鹿之介大人,終於可以與武田高信正面鋒,為後續進軍掃清障礙了!”
山中鹿之介擺了擺手,神依舊沉穩:“不可急躁。武田高信雖急躁,卻也並非無能之輩,他麾下兵力雖不及我們士氣高昂,卻也有著一定戰力。擊敗他只是第一步,不必太過在意。武田高信必然會向利家求援,而利家絕不會坐視我們在因幡國擴張。接下來面臨的,將是更為強大的敵人——利家。”
說這番話時,山中鹿之介心中滿是凝重。他深知利家強盛,掌控著中國地方的大片領土,又有吉川元春、小早川隆景輔佐,絕非武田高信之流所能比。一場更大的風暴,即將來臨。
正如山中鹿之介所預料的那樣,尼子復興軍在因幡國東部接連取勝的訊息,很快便傳到了利家本據——安藝國吉田郡山城。此時的利家正於“兩川制”下的鼎盛時期,吉川元春與小早川隆景輔佐著利輝元,勢力橫安藝、備後、備前、作等國。
利輝元雖年輕卻頗有城府,在吉川元春與小早川隆景的輔佐下,將利家治理得井井有條,也有著不輸父輩的野心。當他得知山中鹿之介組建尼子復興軍,在因幡國東部接連取勝時,當即召集吉川元春、小早川隆景等召開急軍議,商議應對之策。
議事廳,氣氛凝重。
吉川元春率先開口,沉重說道:
“鹿之介此舉,絕非單純的復興尼子家那麼簡單。尼子家覆滅多年,僅憑一己之力,本不可能在短時間組建起如此規模的部隊,更不可能接連擊敗因幡國東部各城砦。更何況,他背後還有山名佑的支援,而山名家此前已臣服於織田家。由此可見,鹿之介和山名家的背後,定然有著織田家的支援。織田家此舉,分明是想借助尼子家殘黨的力量,牽制我們在因幡國的勢力,進而向中國地方滲。”
小早川隆景點了點頭,補充道:
“所言極是。織田家近年來日益強盛,先後平定近畿諸國,如今又將目投向了我們。先是讓明智秀攻略丹波,又讓山名家等在因幡國手,其野心昭然若揭。若是坐以待斃,任由鹿之介在因幡擴張,任由織田家步步,用不了多久,利家便會陷困境。”
利輝元眉頭鎖,沉默了許久。他心中清楚,吉川元春與小早川隆景的分析,句句在理。織田信長太過強大,若是不能及時遏制,利家必然會陷危機。而山中鹿之介率領的尼子復興軍,雖然目前兵力有限,卻士氣高昂,且有織田家支援,若是不及時出兵,任由其發展壯大,日後必然會為大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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