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院天台原本空曠的場地,如今被改建了一間通的房。
風從敞開的玻璃隙裡溜進來,帶著幾分消毒水特有的清冽氣息,拂過在場每個人的角。
五個男人戴著墨鏡,各自躺在藤編躺椅上。
椅面鋪著的亞麻墊,頭頂的遮傘撐開,米白的傘面如雲朵般懸著,擋住了正午的烈日,只下幾縷細碎的斑,在他們上輕輕晃。
桑沐野斜坐在最中間的椅子上,上是一剪裁緻的淺灰休閒西裝,襯得他形拔。
他一手搭在扶手上,另一隻手隨意地搭在腹前,一副帶頭大哥的王子,目掃過眾人時,帶著幾分拿得當的威嚴。
旁邊椅子上的樂文,穿一件純白Polo衫,袖口挽到小臂,出手腕上一塊價值不菲的腕錶。
他半眯著眼,神慵懶,似乎對周遭的一切都不甚在意,只偶爾抬眼瞥一下桑沐野隔壁的兩人。
剩下的三個人還穿著病號服。
樂文的乾爹聞祥躺在他旁邊的椅子上,臉還有些蒼白,顯然還沒手裡緩過來。
四個穿護士服的護士,短袖設計出小臂,布料上繡著小巧的白十字圖案,腰間繫著同系的寬腰帶。
正在輕手輕腳地給他們兩個肩捶,作溫。
這是樂特意給聞祥安排的護工。
而袁量和謝辭,則坐在桑沐野的另一邊。
四個穿著白護士服的護士侍立在旁,襬剛及膝蓋,領口繫著小巧的蝴蝶結。
正在為他們添換杯中的果,態度恭敬和。
這是樂給袁量安排的護士,如今聽從袁量的吩咐也一併照看著謝辭。
桑沐野抬手摘下墨鏡,出一雙深邃的眼眸,拿起桌上的果杯,結滾間,聲音裡帶著一揮之不去的惆悵。
“這幾天跟我哥較量下來,局勢已經明朗。
我父親思想傳統,最看重‘門面、傳承、責任’那一套,覺得只有長子才能頂門立戶、養老送終、管束弟妹、撐起家族臉面。”
他頓了頓,指尖無意識地挲著杯壁,語氣裡多了幾分嘲諷。
“就算我把大哥搞男關係的事捅了出來,他的想法也沒毫改變。
甚至在大哥的詭辯之下,這種行為反倒了加分項。
讓他覺得大哥能同時應付那麼多人,還能把們安排得明明白白、相安無事,這本就是一種能力,反倒更放心把桑家給他。
在他眼裡,當繼承人,品行如何不重要,能力才是第一位的。”
“至於母親,”桑沐野的語氣緩和了些。
“因為大哥從小被當作繼承人培養,把更多溫給了不重視、力小的我。
再加上我這些年一直在國外,許久沒見,這幾天聽從你們的建議,多在面前刷親值,偶爾提幾句大哥的不是,挑撥挑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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