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元嗣不想知道也不願意去深究山谷裡面最後發生了什麼。
這兩萬多人最後只剩了不到三百人活著出來,他們的外貌用乞丐都形容不了。
辛興宗本來是一雙眯眯眼,現在眼眶深陷,皮包骨頭,顯的眼睛也大了許多。
他路上已經聽花榮將事的來龍去脈講清楚了,知道這都是呂師囊的計謀。
辛興宗出瘦骨嶙峋的手,抓住楊元嗣的手臂,厲聲說道:“小人的兩個弟弟都死在這惡賊手裡,指揮使一定要將他千刀萬剮!”
楊惟忠也是老淚縱橫,說道:“下帶來的三千多兒郎都死在谷里,實在是憋屈!”
楊元嗣心中也慨萬千,他也是想著要給宋軍復仇,不過更重要的是不要重蹈覆轍,這呂師囊不可小覷。
陶宗旺帶著他們下去休養,這時候麻石帶領的蠻族青壯也趕了過來。
楊元嗣升帳議事,召集眾將讓他們敞開了討論。
劉鎮和劉世都對於這種形式非常新奇。
大宋都是兵不知將,將不知兵,只聽上面的軍令行事,違反軍令是要被殺頭的。
正常況下,將領率軍出征還要有監軍。
楊元嗣這樣一個人率領三萬多大軍出征本來就十分罕見,現在又搞這個什麼軍事會議,更顯新奇。
等他們看到登州軍的下級軍都踴躍發言的時候,更是震驚無比。
關鍵最高軍事統帥楊元嗣還是一副欣賞的樣子,頻頻點頭。
有些軍和西軍的軍也大著膽子提出自己的意見,那個吳用的書記也一一記錄。
據說要是誰的意見被採納,對於戰爭的勝利起了作用,那是有重賞的。
看著登州軍的軍們暢所言,很多軍和西軍的將領們也謹慎的發表了自己的意見。
看著堂下將領們暢所言,爭得面紅耳赤的樣子,楊元嗣就知道,這場仗即使是打不贏也不會吃太大的虧。
自古以來,不管是什麼行業,最怕的就是外行指導行。
大宋從太宗以後,所有率軍出征的將領,都是外行指導行。
所以才有了高粱河車神的傳說,也有了寇準守檀淵的名。
不管是什麼戰爭,最後上戰場的都是普通的軍卒和中低階的軍。
他們雖然不可能從宏觀上了解整個戰役的來龍去脈,但是對於戰場的細節卻是最瞭解的。
大帳的會議開了整整一上午,形了十幾條有用的意見。
楊元嗣將這些意見總結起來,做了最後的總結髮言和部署。
眾人在會議結束後還再討論會上的得失和自己意見的對錯,整個軍營一派生機。
楊元嗣的策略也很簡單,集中兵力,各個擊破,不求一地的得失,消滅敵人的有生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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