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1章
老者的聲音嘶啞得像是兩塊砂紙在，帶著濃濃的哭腔。
“他們不給活路啊！城門關了，一粒米都不放出來......大人，救命啊！”
陸明淵的心中猛地一震。
他頗為好奇，甚至有些心驚。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
破爛的衫，滿是泥汙的臉龐，為了掩飾手上的繭子，他還特意在泥水裡泡了許久，弄得髒兮兮的。
從頭到腳，他就是一副最標準的江南流民打扮。
這個老者，是怎麼認出他來的？
而且，對方一口咬定，他就是“大人”。
“老人家，你認錯人了。”
陸明淵低聲音，用一種虛弱且帶著幾分驚恐的語氣說道。
“我只是個逃荒的，哪裡是什麼大人。”
“不！你就是！”
老者死死地盯著陸明淵的眼睛，彷彿要看穿他的靈魂。
“流民的眼睛裡，只有死氣，只有鬼的貪。”
老者枯瘦的手指抖著，指著陸明淵的眼睛。
“可你的眼睛裡，有，有刀子！那是能殺人的刀子，也是能救人的刀子！”
“老朽當年在京城做過買賣，見過那些真正的大。”
老者低了聲音，幾乎是用氣聲在陸明淵耳邊說道。
“你上那子定力，那子天塌下來都不彎腰的骨，這滿地的爛泥，蓋不住！”
陸明淵沉默了。
他看著老者那雙渾濁卻又著奇異清明的眼睛，心中不生出一波瀾。
大乾的百姓，其實並不愚鈍。
他們只是被這世道彎了腰，矇住了眼。
“老人家，先放手。”
陸明淵沒有再否認，也沒有承認，只是平靜地說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