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場哨聲的餘韻還在天宇中心的穹頂下回，但戰場已經從木質地板轉移到了更室通道、採訪區和新聞釋出會現場。
這是一場沒有比分變化的戰爭，卻同樣激烈——言語的戰爭，心理的戰爭，為下一場真刀真槍的搏殺鋪墊的戰爭。
杉磯湖人隊的更室門閉了整整十五分鐘。
當工作人員第三次敲門提醒採訪時間時，門才被猛地拉開。
撲面而來的不是慣常的汗水和冰袋的氣味，而是一種混合著挫敗、憤怒和疲憊的抑氣息。
德懷特·霍華德坐在最角落的儲櫃前，用一條白巾完全蓋住了頭。
巾下方，他寬闊的肩膀在輕微抖。
六次犯規，第四節短暫上場就被罰下，這對他這樣的超級中鋒來說是難以接的恥辱。
整個職業生涯，他從未在如此關鍵的比賽中如此早地失去作用。
“德懷特……”一個球隊公關小心翼翼地靠近。
“別。”巾下傳出一個低沉而沙啞的聲音，“我沒什麼可說的。”
不遠，凱文·加特正在用冰袋敷著腫脹的右膝。
這位36歲的老將打了41分鐘，拼到第五次犯規，最後時刻還在與比自己年輕十歲的勒布朗·詹姆斯搏。
他的眼睛佈滿，但眼神依然兇狠得像頭傷的老狼。
“KG，”ESPN的記者瑞秋·尼科爾斯到前面，“如何看待今晚線的困境？特別是德懷特六犯離場後——”
“下一個問題。”加特的聲音像砂紙。
“但——”
“我說，下一個問題。”加特抬起頭，那雙眼睛裡的火焰讓尼科爾斯本能地後退了半步。
更室另一側，克里斯·保羅正安靜地解著腳上的繃帶。
他的作緩慢而仔細，彷彿在完某種儀式。22分14助攻，只有2次失誤，在科懷·倫納德和保羅·喬治的番防守下，他幾乎打滿了全場。
可這還不夠？
“克里斯，你覺得輸球的關鍵是什麼？”《杉磯時報》的記者馬克·梅迪納問。
保羅停下作，沉思了幾秒——這不是敷衍的停頓，而是真正在思考。
這位以籃球智商著稱的控衛，即使在失敗後也保持著分析師的冷靜。
“我們給了他們太多二次進攻機會，”保羅的聲音平靜得可怕，“11個前場籃板，很多都轉化了得分。當你在總決賽讓對手搶下11個前場籃板時，你很難贏球。”
“是哪些環節出了問題？”
“轉防守的通，”保羅繼續說，“特別是第三節末和第四節初，當騎士擺出那個大個陣容時，我們的換防出現了混。馬克·加索爾投進的那個三分，就是因為我補防勒布朗後，喬丹（希爾）沒有及時轉出去。”
他說話的方式像在覆盤錄影，而不是抱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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