急之下,陳水寧一把抄起在地上的旗,朝著人群的方向掄了過去……
堪堪攔住了後面男子向前的趨勢,卻也把陳水寧自己帶了一個趔趄。
“小心些。”
手扶起摔在地上的小兒,陳水寧目落在後面的男人上。剛才那一掄當然是收著力的,往前那麼一帶,險些帶摔了陳水寧自己,自然也就洩力不會傷到旗杆擋向的人。
就在陳水寧打算開口問詢男人狀態如何時,後者愣神一瞬,忽地哭出聲來:“謝謝……謝謝!若不是姑娘,我怕是要傷到妻兒……”
原來這男人是子的丈夫,是那五孃的父親,陳水寧這便放下心,點點頭,繼續盯著遠山和近匆匆趕路的村民。
無人知道雨什麼時候下大,山的承能力又會在哪一瞬間徹底被打破,排山倒海的帶著沙石奔襲下來。
“長途奔襲,你這樣端著槍,好看英氣不假,怕不是要被累死。”
林佑安下意識那在槍把最下端的時候,站在一旁的周承安驀地開口:“也不知道是誰教了你這樣的習慣。”
從師弟手中接過槍桿,周承安示範了幾種方便的拿法,想著前者也到了竇初開的年紀,難免起了逗弄的心思:“往後若是騎上高頭大馬,尋自己喜歡的姑娘,可莫要傻愣愣的把槍端那麼高。”
周承安今日心好,林海疆方才剛誇獎了他帶兵訓練,之前升起那些不愉快便暫時的被拋之腦後——師弟終究是沒有什麼經驗,憑的都是這一腔意氣,師父對自己要求頗高,當然是不同的。
“是,師兄。”林佑安點點頭,眼看著不遠鄭寧秀正向這邊近,心裡也暗道這姑娘何苦如此痴。
好像鄭寧秀從來就不知道疲倦一樣,哪怕次次了周承安冷臉,哪怕李淑涵這個舞不刀槍的,在周承安這裡都能得到個憨痴的笑……還是一如既往的湊過來,大大方方的湊到周承安邊找不自在。
林佑安有心護著點這個比自己小的姑娘,可是自打前番的玩笑被周承安當真對待,真個說出“我倒不得去纏著你”之後,便知道自己做事應該有個分寸。
常言說得好:沒吃過豬,還沒見過豬跑麼?有婚約在,無論這兩個人鬧出大天來,十之有九鄭寧秀將來會是自己的“阿嫂”……有些事自己一旦摻合了,必然適得其反。
林佑安甚至沒空替這個時代的子嘆命運,手裡這杆單薄的槍,以及東南水師下定南軍將士的份,要他難免想起歷史書上那些忘不掉的屈辱。
自問沒有什麼拿火藥造飛機大炮的本事,也沒有系統、空間的加持,林佑安只想著,打怕了倭國人,收回了東寧島,自己就要找到一切辦法回去,回去看水上不單薄的艦船,也讓有心侵害領土的人不敢進犯分毫!
“師弟,方才給你講過的,全都忘了麼?”
當週承安不滿的語氣從耳畔傳來,林佑安才注意到自己咬牙切齒的攥著槍把最低端,拇指的指甲已經扣進中指第二指節,刺出了一條還在泛痛的坑。
“我……”
“也不知哪裡來的這怪病。”雖說握槍都是握在把底,只是沒見誰平日裡把槍就這樣立著端在前的,周承安皺了皺眉,也未過多停留。
這是林佑安競賽套路套路上場敬禮和起勢作,平日裡被林佑安拿來悉槍的手。於是閒散的拿著是一回事,端起來想要練練作,下意識就將把底端得齊肩高。
“佑安阿哥。”
人前腳剛走,鄭寧秀後腳就湊到了林佑安邊,手裡還捧著一個錦盒。
“佑安阿哥,這是我和舅舅從龍泉帶回來,專門打的匕首,你……”
顯然鄭寧秀已經在周承安面前吃過一次癟,前者恨不得把所有好東西都鑲上去,後者卻直接來了一句:“也就是你們這般抹弄脂的子才會喜歡這般花哨。”
當然,全然忘記了自己前幾日看見鄭寧秀送來的素簪,又是如何嘲弄對方不像個子,這樣的簪子,不知道還以為是出家人戴的。
“你能幫我送與承安阿哥收下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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