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竹汝進了大殿，拱了拱手便自顧自尋找起陳明家的影。
尋到陳明家，江竹汝就開始找能坐的地方：“陳大娘還未曾回來麼？”
“你怎麼來得這般勤快？”
陳明家剛才給故友搬了把椅子，就聽後者嘆道：“劉三娘來我這裡看診，向我問起來，我哪裡有半分訊息？反倒是阿山還留在我這裡……”
“哦。”
“阿山那孩子如何？”江竹汝不提，陳明家倒是險些忘了這樁事，說著也坐下來，“陳大娘平日裡做事果斷，在阿山這孩子上卻幾番變卦。”
“當初阿山來時我便不知道這前因後果，只知道我那小徒弟跟著陳大娘給他過世的母親做了破湖，他倒隨著那些親戚想要算計旁人的善心。”
“誰知三個杯打出來，陳大娘竟還留下阿山。”
對這樁事，江竹汝尊重陳水寧的選擇，卻同樣帶著些不解，只是這阿山跟在自己邊倒是勤快。
阿山不懂藥理，也不悉炮製的工藝，勤快反是添了些，被江竹汝的小徒弟告狀到面前。
日子不長，卻飛狗跳的鬧了不樂子……
“師父，外面有人要找你。”阿齊象徵的敲了下門便衝了進來，一路從玄恩宮外的空場衝進來，也沒顧師父還在會客，想是要事。
“什麼人，找我作什麼，你可有問清楚？”
“他們說一月之期已到，來找師父……要錢！”廟裡不富裕，阿齊是知道的。那些掙來的錢要麼花在了修繕上，要麼以各種方式拿去救濟了孤貧。
但在阿齊的認識裡，廟裡終歸不至於窮到同旁人借錢填補虧空，如今還不起，被找上門來的地步！
剛才端起來的杯子被撂回了桌面上。見到陳明家這般反應，江竹汝和阿齊便明白這件事多半是確有其事。
“廟裡如今支應不開了麼？”
這件事涉及到阿妹，又牽扯那群邪師，眼前的兩個人都對這段舊事不曾瞭解，陳明家一時間也不知如何開口——玄恩宮陳家為了私事和這群害人的騙子攪和到了一起，實在是難同香客村人解釋。
“去取五兩銀子拿給他們。”陳明家顯然是不打算解釋這個問題了，只把徒弟遣出去，取了銀子給外面等著的人。
“五，五兩銀子？”
阿齊聽得嚇了一跳，師叔之前帶著自己算過賬，廟裡一月的收也就十五兩，要修繕廟宇，更要準備香燭燈油——這一給，竟然就要給出去三分之一。
“去取罷。”
阿齊再回來的時候，陳明家依舊沒講這段前因，江竹汝也只等著和阿齊打過招呼離開。
“師父，他們……”有外人在，阿齊確定過師父的意思才繼續開口，“他們說人好好的，再過兩個月會給廟裡送回來，要師父早做準備。”
“好，我知道了。”還好沒再提什麼要求，陳明家甚至已經做好了對方會坐地起價的準備。
可對方越是一副正常履約的態度，陳明家越覺得反常，恐怕這背後藏著自己負擔不起的代價。
“人？”江竹汝在阿齊又一次離開屋之後還是開了口。
“我阿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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