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鎖幽鏡》第6章 時骸吟(1)

作者:盛孟微·7個月前

懷錶齒管,林晚吐出第三枚青銅零件時,鏡中倒影忽然年輕了三歲。這是江離用寫在通風管道的使用方法——將逆懷錶零件吞,每消化一片就能逆轉十二小時械化程序。

“還剩三十二秒。”盯著浴室鏡,鎖骨的青銅斑紋正隨著懷錶齒的運轉緩緩消退。當最後一塊鏽斑消失時,手機相簿突然自刪除所有與林曉的合影,彷彿時倒流需要吞噬記憶作為燃料。

實驗室突然響起刺耳的金屬音。林晚衝進觀測間時,看見械嬰林曉正在啃噬量子計算機的鈦合金外殼,的牙齒已進化的齒組。“......”機械版妹妹轉頭時脖頸裂開,部運轉的青銅渾天儀,“要吃“過去”才能長大......”

林晚向藏著逆懷錶零件的口袋,械嬰突然暴起。機械鬚刺穿防彈玻璃的瞬間,本能地吞下最後一片齒。世界忽然陷靜默,所有運中的開始逆向運轉——彈回的玻璃碎片重新拼完整觀測窗,械嬰退化回蜷在角落的青銅胚胎。

唯獨林晚的太突突跳。當開啟實驗室日誌,發現昨日記錄的“械化率47%”變了空白,而右手掌心多出塊陌生疤痕,形狀與逆懷錶蓋完全吻合。

“你忘了重要的事。”江離的投影從安全監控屏浮現,這次他左眼裝著青銅義眼,“每逆轉一次時間,機樞就會在你記憶裡種下“時骸”。”他敲擊鍵盤,林晚的腦部掃描圖立刻佈滿雪花點,那些白噪音般的干擾區正在形狀旋渦。

為驗證猜想,林晚用雷筆灼燒手臂。當皮焦黑時,再次吞下懷錶零件。時倒流中傷口癒合如初,但手機裡2021年參加學會議的照片變了空白。更可怕的是當翻開《渾天星野錄》,原本記載七星煉的頁面只剩下乾涸的手印。

深夜,械嬰發出類似老式座鐘的報時聲。林晚走近培養艙時,青銅胚胎突然裂開,機械版林曉完整破殼而出。指尖輕艙壁,所有監控資料瞬間倒流回七天前狀態:“姐姐不該用那個壞東西。”瞳孔裡轉的齒映出林晚後景象——牆中正滲出青銅霧靄。

逆懷錶突然在口袋中自燃。林晚拍打火苗時,表蓋側浮現出微雕畫面:1943年的江離將懷錶塞進孕婦口中,而那個正在分娩的人腕間已有北斗印記。當抬頭時,發現械嬰林曉手中多了塊相同的懷錶,只不過齒旋向完全相反。

“這是未來姐姐給我的。”機械的笑聲帶著發條轉的雜音,“說當您用完七次逆轉,就會變合格的“時骸容”。”突然扯開左護甲,心臟位置的齒組正在拼出林晚的證件照。

實驗室毫無徵兆地陷時空流。林晚抓住漂浮的逆懷錶,發現原本銅製的錶殼變了自己的皮組織。當試圖擰發條時,整條右臂突然明化,顯部運轉的青銅機括——那些齒的齒痕竟與刪除的記憶碎片形狀一致。

“住手!”江離的本撞破安全門衝進來。他脊椎延出的青銅導管此刻全部斷裂,手中捧著個裝滿腦組織的琉璃罐,“時骸在篡改認知......”警告被突然出現的時空裂截斷,林晚眼睜睜看著江離的左半被定格在慢作狀態,右半卻以十倍速老化腐朽。

械嬰趁機將逆懷錶塞進林晚口中。齒在舌苔上瘋狂增的劇痛中,看到走馬燈般的陌生記憶:自己親手將青銅釘刺歷代林氏的太、在明朝地宮除錯巨型銅鏡機組、甚至還有未來時空正在用星艦拖拽黑為機樞供能......

“這才是真實的傳承。”械嬰林曉的聲音忽遠忽近。林晚嘔出已經和臼齒長在一起的懷錶,發現錶盤顯示的不再是時間,而是記憶完整度百分比:31%。當械嬰時,突然分解無數齒,拼出句懸浮的警告:【當記憶歸零,您就是完的時骸】

實驗室突然響起1940年代的老歌。林晚循聲掀開暗格,發現裡面躺著個琉璃腦罐,標籤註明“林氏第九代宿主記憶備份”。當將神經介面後頸時,逆懷錶殘片突然暴走,青銅齒從傷口鑽椎管。

走馬燈記憶再次湧現,這次畫面裡多了撐油紙傘的紅人。站在民國時期的忘川閣前,將懷錶塞進口中——那孩子戴著林晚兒時的長命鎖。更驚悚的是店鋪牌匾的映象文字,倒映出的竟是“時骸管理局”五個簡字。

械化率在此刻突破臨界點。林晚的瞳孔分裂狀複眼,所有金屬製品在眼中都顯出真實形態:江離是纏滿青銅神經索的活傀儡,實驗室是巢狀著七重時空的機樞子宮,而自己小腹上本沒有什麼妊娠紋——那裡只有個正在吞噬現實的時空奇點。

“該醒了。”紅人突然從鏡中走出,手中的懷錶鏈子串著七個林氏的頭骨,“你逆轉的不是時間,而是機樞的代謝週期。”掰開林晚的下頜,將頭骨項鍊塞進嚨,“每塊時骸都等著你......”

當林晚再次吐出逆懷錶時,表蓋側刻著的已不再是江離,而是二十個不同時空的自己。實驗室所有顯示屏同時出雪亮白,倒計時歸零的提示響徹雲霄:【時骸容已啟用,開始回收歷代宿主記憶】林晚覺意識逐漸模糊,像是被無數線拉扯著。就在此時,瞥見牆上掛著的實驗服兜裡有一把微型手刀。拼盡全力手夠到手刀,朝著手腕狠狠割去。鮮湧出的瞬間,那些的青銅齒像是遇到剋星一般停止了蔓延。

林晚強忍著疼痛站起來,周圍的一切開始扭曲變形。知道必須打破這個局面,於是衝向那扇通往外界唯一的大門。然而剛靠近大門,一道電流閃過將擊飛出去。

“你逃不掉的。”紅人的聲音迴盪在空中。林晚咬咬牙,突然想起曾經研究過的一種能量對沖法或許可以一試。集中力調剩餘的力量,在周圍形一層能量護盾,然後再次衝向大門。這一次,功衝破了阻礙。外面下來,林晚上的械化現象漸漸褪去,回頭看了一眼那詭異的實驗室,決定一定要找出真相,阻止這場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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