錄音不長，但資訊量足夠駭人。
趙志的臉隨著錄音的播放，一點點沉了下去，最終變得鐵青。他放下錄音筆，又快速翻看了一下那些財務報表和保險合同，手指因為用力而微微抖。
辦公室裡陷一片死寂，只有窗外約傳來的城市噪音。
幾秒鐘後，趙志猛地抬起頭，眼神里不再是長輩的慈祥，而是屬於一位資深醫務管理者的銳利和決斷。他看向林晚，聲音低沉而有力：“這些東西，你備份了嗎？”
林晚一愣，搖了搖頭：“隨碟被他們毀了，這些是原件……”
“糊塗！”趙志低斥一聲，但語氣裡沒有責備，只有後怕和急切，“原件太危險！必須立刻備份！”他立刻拿起桌上的部電話，快速按了幾個號碼，“小陳，立刻帶一個全新的、未拆封的行碟和一個錄音筆到我的辦公室來！立刻！不要告訴任何人！對，現在！”
放下電話，他看向林晚，眼神複雜，帶著心疼和憤怒：“孩子，你苦了。你放心，趙伯伯在這裡，絕不會讓那個畜生得逞！”他繞過辦公桌，走到林晚邊，拍了拍冰冷抖的肩膀，“你父親在天之靈看著呢，我絕不會讓他的兒再委屈！”
這堅實的承諾和長輩的關懷，讓林晚一直繃的神經終於有了一鬆懈的隙，鼻尖一酸，差點落下淚來。
很快，一個年輕的男助理敲門進來，送來了全新的行碟和錄音筆，眼神好奇地瞥了一眼狼狽的林晚，但什麼也沒問，放下東西就迅速離開了。
趙志親自手，將錄音筆裡的音訊檔案複製到碟，又將所有檔案一一掃描存檔。他的作沉穩而迅速，帶著一種久經沙場的幹練。
“這些原件你收好，碟我保管。”趙志將備份好的碟鎖進自己的屜，然後把原件推還給林晚，“你現在有什麼打算？報警？”
“我不知道……”林晚茫然地搖頭，“我怕警察裡也有他的人……張法醫就是例子……”
趙志沉片刻，眼神銳一閃：“直接去婚禮現場！”
林晚猛地抬頭。
“他不是想要一場舉世矚目的婚禮嗎？”趙志的角勾起一冷冽的弧度，“那就在所有嘉賓面前，把他那張偽善的面，連同他骯髒的底細，一起撕下來！我看他還怎麼隻手遮天！”
這個提議大膽，瘋狂，卻讓林晚的心臟因為一種報復的快意和決絕而劇烈跳起來。
在所有人的面前，揭穿他！
“可是……我怎麼進去？現場肯定戒備森嚴……”
“我帶你進去。”趙志斬釘截鐵，“康寧醫院是這次婚禮的指定醫療保障單位，我有正當理由帶一名‘醫療助理’進核心區域。他江離再囂張，也不敢公然攔我！”
他看了一眼手錶，臉更加凝重：“八點二十了。時間非常張。你需要立刻理一下傷口，換乾淨服，否則本進不了場。跟我來！”
他不再多言，拉起林晚，直接走向辦公室部的休息間。那裡有獨立的衛生間和簡單的醫療箱。
“簡單清洗一下，傷口消毒包紮。服……”他打量了一下林晚的材，快步走到櫃前，取出一套乾淨的、略顯寬大的護士服，“先換上這個，勉強應付一下。作要快！”
林晚不再多說，衝進衛生間，用最快的速度理傷口。冰冷的水刺激著傷口，帶來尖銳的疼痛，但咬牙關，作飛快。看著鏡中那個臉慘白、眼神卻燃燒著熊熊火焰的自己，深吸一口氣。
換上半舊的護士服，雖然不合，但掩蓋了之前的狼狽。將溼髒汙的舊服和那個裝著所有原證的揹包抱在懷裡。
走出休息間，趙志已經準備好了車鑰匙和一個印有醫院標誌的急救箱。
“走！”他低喝一聲，率先拉開辦公室門。
走廊裡依舊安靜。但就在他們即將走到樓梯口時，趙志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
他看了一眼來電顯示，腳步微微一頓，臉微變，對林晚做了一個噤聲的手勢，然後接起了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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