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指令……資料流……”
秦教授的話像一道閃電，劈開了指揮車裡令人窒息的絕，卻也帶來了更深的、近乎實質的寒意。遠端上傳？對方想往林曉的大腦裡“安裝”什麼？或者說，想從那裡“下載”什麼？
張隊長猛地撲到監控螢幕前，死死盯著那些依舊在記錄林曉腦波活的、劇烈波的曲線。那不再是模糊的象徵，那是準的、帶著明確目的的數字洪流，正以一種他們無法理解的方式，沖刷著林曉毫無防備的意識！
“定位！必須定位訊號源！”張隊長的聲音因極致的憤怒和迫而嘶啞，“他們不可能憑空傳輸！一定有發端！一定有！”
技小組幾乎將理能力飆升到了極限。他們利用多個監測點捕獲的林曉腦波異常時間差，結合訊號強度的衰減模型，進行三角定位分析。資料在超級計算機中瘋狂運算，螢幕上城市的地圖不斷放，紅的可能區域如同滴水中的珠，快速擴散又收束。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每一秒都像是紮在心臟上的針。
林晚攥著拳頭，指甲深深陷進掌心，卻覺不到疼痛。看著螢幕上那個在沉睡中依舊眉頭鎖、彷彿在無聲抗爭的妹妹，一混雜著滔天怒火和無力保護的痛苦幾乎要將撕裂。
突然，螢幕上瘋狂閃爍、不斷變化的紅區域，猛地定格了！
一個清晰的座標點，被高亮標註出來！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目聚焦在那個座標對應的地理位置——
聖心療養院！
竟然是那裡！蘇晴曾經死去，江離曾作為醫生行兇的地方！那個他們以為隨著江離兄弟死亡和地下實驗室自毀，已經失去價值的舊據點！
“訊號源……在療養院？！”一名技人員難以置信地喃喃。
“燈下黑……”張隊長的眼神冰冷如刀，角勾起一抹殘酷的弧度，“好一個燈下黑！我們搜遍了地下，查遍了倉庫，他們卻把最新的‘發站’，安在了我們最早調查過、認為已經廢棄的地方！”
沒有毫猶豫，張隊長抓起對講機，聲音如同出鞘的利劍：
“所有單位注意！目標鎖定，聖心療養院！行代號‘捕網’！重複，行代號‘捕網’！” “一隊、二隊正面突，控制所有出口及地面建築！” “三隊封鎖周邊所有道路，疏散無關人員！” “技支援組隨我進，尋找並摧毀訊號發裝置！” “狙擊手就位，授權在確認威脅後開火！” “行！”
命令如同投靜湖的石子，瞬間激起千層浪。早已待命的各小組如同上的發條，瞬間啟！引擎轟鳴，警笛撕裂夜空，一道道車燈如同利劍，刺破黑暗，直指市郊那座在夜中顯得格外森的白建築。
林晚想要跟去，卻被張隊長嚴厲制止。
“留在這裡！保護曉曉！那裡太危險！”張隊長的語氣不容置疑，他看了一眼監測螢幕上依舊在被接收訊號的林曉，“如果……如果我們能功切斷訊號，曉曉這邊可能會有劇烈反應，需要你在！”
林晚咬下，點了點頭。知道自己跟去只會為累贅。重新坐回林曉床邊，握住妹妹的手，彷彿這樣就能將自己的力量傳遞過去，幫助抵那無形侵的洪流。
車隊風馳電掣般抵達聖心療養院。與之前的倉庫據點不同，這裡並非毫無防備。療養院外圍的鐵門鎖，部甚至有零星的、穿著保安制服的人影在晃，試圖抵抗。
“強行突破！”張隊長一聲令下。
特警隊員使用破門錘和破索，瞬間摧毀了大門。槍聲零星響起，但很快就被訓練有素的特警隊員制下去。那些“保安”顯然不是專業對手，抵抗迅速瓦解。
張隊長帶著技小組，據腦波訊號定位的引導，直奔療養院主樓後方，那棟相對偏僻的、曾經作為重症監護和特殊治療的副樓。
副樓部同樣經過了改造，不再是普通的醫院格局。走廊乾淨得過分，牆壁是冰冷的金屬板，空氣中瀰漫著與地下實驗室相似的、淡淡的化學藥劑和臭氧混合的氣味。
訊號強度在這裡達到了峰值！
“在下面！有地下室！”技員看著手中的探測，指標瘋狂擺。
他們找到了一部藏在一幅巨大油畫後面的電梯。電梯需要特定的許可權卡才能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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