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準進度:17%。”
“靜待‘源初頻率’迴歸。”
這兩行冰冷的文字,如同死神的低語,迴盪在“磐石”基地的每一個角落。他們不僅沒能阻止“織網者”,反而在無意中了對方“校準”程序的推手。這種認知帶來的挫敗和迫,幾乎要將人垮。
林曉隔離單元的氣氛凝重到了極點。每一次腦波圖上那標誌的“簇發振盪”出現,哪怕是極其微弱的波,都會讓監控人員的心提到嗓子眼。那不再是簡單的生理訊號,而是連線著外部威脅的、不穩定的“信標”脈衝,更是“織網者”倒計時的潛在指標。
秦教授團隊夜以繼日地分析著“回聲”行中捕捉到的所有資料——那條短暫出現的能量通道、森林上空能量場擾的詳細頻譜、以及最後那個確認“校準進度”的回傳脈衝。每一個位元的資料都被反覆咀嚼,試圖從中找到“織網者”技的弱點、他們“校準”機制的原理,以及……可能的反制方法。
分析結果既令人沮喪,又帶著一微弱的希。
“能量通道的殘留痕跡顯示,其形機制……可能涉及對區域時空結構的極微弱‘彎曲’或‘共振’。”理專家在會議上彙報,臉因缺乏睡眠而憔悴,但眼神卻異常專注,“不是傳統意義上的能量傳輸,更像是一種‘資訊’或‘狀態’的瞬時‘同步’。林曉的大腦,似乎是一個完的‘諧振子’,能在極短時間,與特定調變的外部場達超高效率的‘共鳴’,並將這種‘共鳴’狀態瞬間‘投’到另一個同樣調諧的‘諧振子’(森林節點)上。”
“也就是說,我們的遮蔽,能阻擋能量和質,但阻擋不了這種……‘狀態’的傳遞?”張隊長眉頭鎖。
“理論上,如果能完全隔絕所有頻率的場,包括引力場和可能存在的其他未知場,或許可以。”理專家搖頭,“但我們做不到。尤其是當‘諧振子’(林曉)本就位於遮蔽部時,的存在本,就可能為一個無法遮蔽的‘’。”
“那‘源初頻率’呢?”秦教授追問,“他們等待的,到底是什麼狀態?”
“據模型推演,”神經科學家調出一組複雜的模擬圖,“‘源初頻率’很可能是指林曉大腦在完全健康、意識清醒、且於某種高度專注或特定思維狀態時,其‘簇發振盪’所能達到的最純淨、最穩定、振幅和頻率波最小的理想狀態。那種狀態下,的‘共鳴’效率和‘信標’的穩定,可能達到峰值,足以支撐他們建立一條更加穩定、頻寬更高的‘通道’。目前沉睡中的腦波,雖然備特徵,但不夠‘純淨’和‘穩定’,所以‘校準’進度只有17%。”
“也就是說,只要林曉不醒來,或者醒來後無法達到那種‘理想狀態’,他們的‘校準’就無法完?”方明抓住了一關鍵。
“理論上是這樣。”秦教授點頭,“但問題在於,我們無法控制林曉何時醒來,以何種狀態醒來。而且,‘織網者’很可能有辦法……導達到那種狀態。”
導……就像江離之前試圖用藥和手段干預的記憶一樣,但手段可能更加高明,更加難以防範。
“那我們能做什麼?”林晚的聲音在會議室門口響起。不知何時站在了那裡,臉蒼白,但眼神卻異常堅定,“如果曉曉醒來是不可避免的,如果我們無法完全阻止他們的‘校準’,那我們就必須在他們完之前,找到其他辦法!”
眾人的目聚焦在上。
“你有什麼想法?”張隊長問。
“他們需要林曉的‘源初頻率’,需要穩定的‘錨點’。”林晚一步步走進來,思路越來越清晰,“‘回聲’行證明了,我們也能發出類似的訊號,雖然微弱,但能引起‘共鳴’。如果我們不能阻止‘校準’,那我們能不能……干擾它?或者,偽造它?”
“干擾?偽造?”秦教授若有所思。
“對!”林晚的眼中燃起一簇火焰,“既然林曉的大腦是‘諧振子’,既然我們可以模擬的部分特徵……那如果我們能製造一個更強大、更可控的‘模擬信標’,不是用來探測,而是用來發持續不斷的、與林曉真實腦波特徵存在細微但關鍵偏差的‘干擾訊號’呢?或者,如果我們能設法在‘織網者’試圖與林曉建立‘共鳴’時,用我們自己的訊號去‘覆蓋’或‘扭曲’那個‘共鳴’過程呢?”
“這很危險。”理專家立刻指出,“任何主的訊號發,都可能暴我們的位置和技意圖,甚至可能被對方反向利用,加速‘校準’。”
“但坐以待斃更危險!”林晚反駁,“‘校準’進度已經到了17%!誰知道剩下的83%會在什麼時候,以什麼方式完?我們必須主做點什麼,哪怕只是製造一些不確定,干擾他們的判斷,為我們自己爭取更多時間,或者為其他反擊手段創造條件!”
會議室裡陷了短暫的沉默。林晚的話雖然帶著孤注一擲的意味,但卻指出了一個殘酷的現實:純粹的被防,可能已經無法應對眼前的危機。
“我們需要一個更周全的計劃。”夜鷹緩緩開口,“干擾和偽造,是值得考慮的方向。但必須建立在幾個前提之上:第一,我們必須對林曉的腦波特徵和‘織網者’的訊號機制有更深的瞭解,確保我們的‘干擾’或‘偽造’訊號不會被輕易識別或反向利用。第二,我們需要找到一種方式,既能發訊號,又能最大程度地藏發源,或者將風險轉移到可控的、非核心區域。第三,我們必須有備用方案,一旦干擾失敗,甚至引發不可控後果,要有能力立刻切斷並保護林曉。”
計劃的方向被初步確定:立“干擾與偽裝”技攻關小組,由秦教授和理專家牽頭,在絕對保和多重安全隔離下,深研究“織網者”訊號機制,並設計基於“模擬信標”技的、可進行態調變和偽裝的干擾訊號發方案。同時,尋找或構建一個遠離“磐石”核心區域、但又能有效模擬基地能量場特徵的“餌錨點”,作為未來可能的風險轉移目標。
就在基地全力投新的技攻關時,外部監測網路再次傳來了令人不安的訊息。
“織網者”的活範圍,似乎在擴大。
除了東北方向的森林區域,在基地西南方向約兩百公里的一片廢棄礦區,以及正東方向近海約一百海里的某海面上空,也相繼探測到了極其微弱的、帶有“幽靈鯨歌”特徵的異常能量擾。擾出現的頻率不高,強度也遠低於森林區域,但模式相似,且似乎在進行著某種緩慢的、網路狀的“連線”嘗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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