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鎖幽鏡》第318章 意識暗流(1)

作者:盛孟微·4個月前

“基石”基地,零號生研究區,代號“靜海”。

這裡的寂靜是經過計算的。空氣以最均勻的速度流,溫度恆定在人最舒適區間,線被調整為模擬清晨時分的譜。沒有噪音,沒有震,只有維生系統和監測儀執行時幾乎聽不見的、如同深海背景般的低沉嗡鳴。這是一種刻意營造的、旨在最大限度減外部干擾的“純淨”環境,為了讓研究人員能夠捕捉到研究目標——林曉——上每一個最細微、最本真的變化。

已經在這裡度過了相對平靜的四周。

生理機能的恢復速度超出了醫學模型的預測。曾經蒼白如紙的皮下,重新泛起了健康的紅潤。各項指標穩步向好,因長期臥床產生的萎也被理療法和營養支援有效遏制。從純粹的生學角度審視,正在從一場瀕死的重創中,以驚人的韌復原。

但真正的謎團,始終在的大腦中。

高畫質神經影像螢幕上,林曉的大腦結構圖清晰得令人驚歎。曾經在“磐石”後期觀測到的、那些因激烈對抗和“應急湮滅”衝擊而產生的微觀水腫和微小出點,已基本被吸收和修復。神經網路的主架構完整,甚至某些區域的突連線度,比傷前的基礎資料還要略高一些,顯示出活躍的自我修復與重組跡象。

然而,在那看似健康的神經網路背景上,秦教授團隊稱之為“資訊沾染”或“維度烙印”的痕跡,依舊頑固地存在著。

那並非實質,而是一種極其微弱的、只有在特定激發條件下(如特定的複合頻率電磁場掃描,或超高度的量子相干態觀測)才會顯影的、彷彿熒墨水般的能量-資訊“印記”。印記分佈在大腦皮層的多個區域,尤其是前額葉、頂葉和顳葉的,以及海馬的特定亞區。它們不規則圖案,更像是無數細微的、不斷緩慢“呼吸”和“脈”的點群,彼此之間似乎存在著某種非局域的、難以描述的微弱聯絡。

更讓研究人員困的是,這些“烙印”點群,與林曉自的神經活,呈現出一種共生與擾的複雜關係。當林曉於深度睡眠,腦波平緩時,烙印點也相對黯淡、安靜。而當偶爾出現短暫的、類似之前“簇發振盪”的腦波活(雖然強度和規律已遠不如前)時,烙印點便會同步地“明亮”起來,甚至其“脈”節奏會與腦波活產生短暫的、微弱的“諧波”或“干涉”現象。

彷彿這些外來的“烙印”,已經與本有的神經節律系統,形了某種初步的、不穩定的“耦合”。

“不是寄生,也不是簡單的汙染。”在“靜海”研究區的核心分析室裡,秦教授對剛剛獲准進、穿著全套防護服的林晚和方明解釋道,“更像是一種……嫁接,或者嵌。對方的技,似乎能將其‘資訊結構’以我們無法理解的方式,‘寫’或‘共振’進生命的特定神經資訊場中。林曉自的意志抵抗和後續的應急措施,可能阻止了這種‘寫’的完全實現,但也使得這部分‘外來資訊’以一種不完整、不穩定的狀態,滯留在了的神經系統中。”

“這對……有什麼影響?”林晚看著螢幕上那些緩慢脈點,覺它們像無數只沉睡的、未知的眼睛。

“目前觀測到的影響非常微妙,且多是間接的。”秦教授調出幾份行為與生理關聯分析報告,“的睡眠-覺醒週期比常人更長,深度睡眠佔比更高,但夢境活過快速眼和微表分析推斷)異常頻繁且容……難以解讀。清醒時,對外界刺激的反應閾值極高,幾乎於一種‘隔離’狀態。但當我們播放一些特定頻率的、經過理的自然聲音(如水流、風聲、某些節奏簡單的打擊樂片段)時,的某些生理指標(如皮電導、瞳孔微擴)會出現微弱的、但可重複的反應。這些聲音的頻率特徵,與我們之前分析的‘幽靈鯨歌’節奏骨架,存在某種模糊的關聯。”

在……‘聽’那些聲音?或者,那些聲音在‘腦子裡的‘烙印’?”方明問。

“無法確定因果關係。也可能是兩者在同時被。”秦教授搖頭,“更奇怪的是,在偶爾出現的、持續時間不超過十秒的‘微清醒’狀態(腦波顯示α波短暫增強,眼球有緩慢掃視作)時,我們監測到,那些‘烙印’點的活會瞬間變得極其活躍和複雜,彷彿在……讀取或換著什麼。但這種狀態轉瞬即逝,我們無法捕捉到任何可理解的資訊輸出。”

讀取?換?林曉那封閉的意識,是否正在與這些“烙印”進行著某種無聲的、超越語言的“對話”?或者,是“烙印”在嘗試利用剛剛恢復的意識活,作為“能源”或“介”,進行自我維持或資訊理?

“我們能……和通嗎?哪怕只是一點點?”林晚的聲音帶著期盼。

“常規的刺激和語言流,目前完全無效。”秦教授嘆了口氣,“我們嘗試過各種方式。的意識,像被一層極厚的、明的膠質包裹著,能知到外界的影和聲音廓,但無法形有意義的連線。不過……”他頓了頓,“我們最近設計了一套基於腦機介面的、非侵式的‘意念-影像’間接反饋系統。原理很簡單,當於‘微清醒’狀態時,系統會同步向展示一系列極其簡單的影像(如幾何圖形、基本塊),並即時監測視覺皮層和相關聯想皮層的神經活模式。目的是建立一套‘神經活模式-視覺刺激’的對應編碼詞典,哪怕是最基礎的。如果功,未來或許能嘗試用這套‘詞典’,向傳遞一些最簡單的資訊,或者……解讀某些特定神經活可能代表的‘意象’。”

這是一個漫長且希渺茫的基礎工作,但卻是目前唯一可能建立通的途徑。

林晚點了點頭。只要有希,哪怕再微小,也願意等待,願意嘗試。

就在這時,研究區的部通訊響起了“夜鷹”沉穩的聲音:“秦教授,請到中央指揮室。‘深網’小組有新的發現,可能與林曉士目前的‘烙印’狀態有關。”

秦教授立刻起。林晚和方明對視一眼,眼中都閃過一凝重。新的發現?關於“烙印”?

中央指揮室裡,巨大的弧形螢幕上顯示著複雜的星圖、能量頻譜圖和不斷滾的資料流。夜鷹和張隊長都在,此外還有幾位“基石”基地天理學和量子資訊領域的資深專家。

“我們重新分析了從‘磐石’最後時刻,林曉‘洩’出的那段指令資訊,以及維度裂隙的能量特徵資料。”夜鷹開門見山,“結合過去一個月全球範圍(主要是深海和極地)異常微弱能量擾的監測報告,以及部分解的歷史檔案中關於‘不明太空訊號’的零星記錄,我們建立了一個新的、尚不完整的關聯模型。”

作控制檯,螢幕上出現了一個態的、立的太系星圖。星圖中,地球的位置被高亮,從地球表面延出數條極其微弱的、幾乎不可見的“能量流”虛線,指向太系外圍的某些特定方向,尤其是柯伊伯帶和奧爾特雲的某些理論上的“引力平衡點”或“空間湍流區”。

“模型顯示,‘織網者’的活,或者說他們用於‘掃描’和‘連線’的能量-資訊網路,並非完全隨機或僅針對地球。其節點分佈,似乎與太某些長期存在、但極其微弱的‘宇宙背景輻各向異’異常點,以及理論預測的某些‘引力波共振腔’區域,存在某種空間位置上的……弱相關。”一位天理學家解釋道,“雖然相關很弱,遠未達到統計學顯著水平,但在排除了所有已知的自然和人類活因素後,這種‘弱相關’的模式本,就值得我們高度警惕。”

“你們的意思是……‘織網者’可能利用了太系本存在的某些‘天然’能量結構或空間特,作為他們‘網路’的‘基礎設施’或‘跳板’?”秦教授立刻抓住了關鍵。

“這是一種可能。”量子資訊專家介面道,“更讓我們在意的是,林曉士大腦中的‘烙印’,其能量-資訊特徵,經過我們的最新演算法解析,發現其最底層的‘編碼基頻’,與模型中指向柯伊伯帶某個特定方向的‘能量流’特徵,存在一種……極其晦的、類似‘分形’或‘自相似’的數學結構關係。”

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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