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花箏能約覺到,在這層“完”的表象之下,梅黎本的靈魂氣息如同被一層薄紗籠罩,雖然存在,卻顯得有些沉寂和模糊,不像記憶中那般鮮活跳。
是鏡傀!而且是比較高階的、能夠模擬目標大部分行為模式、甚至能一定程度上讀取表層記憶的鏡傀!
一寒意順著花箏的脊背爬升。儘管早有心理準備,但親眼確認好友可能已遭不測,那種憤怒和擔憂依舊瞬間攥了的心臟。幾乎要控制不住衝進去。
就在這時,店的“梅黎”似乎心有所,突然轉過頭,視線準地投向了街對面花箏所在的位置!
兩人的目,隔著川流不息的街道和茶店的玻璃窗,驟然相遇!
“梅黎”的臉上,依舊掛著那甜無邪的笑容,甚至對著花箏的方向,俏皮地眨了眨眼睛,舉起手中的茶杯,做了一個“乾杯”的口型。
一切看起來都那麼自然,彷彿是好友間偶然相遇的驚喜互。
但在花箏的眼中,那笑容底下,卻著一冰冷的、如同鏡子反線般的無機質覺。那眨眼的作,準得像是計量過時間;那舉杯的口型,弧度完得不帶一煙火氣。
在挑釁!或者說,是在確認花箏的出現!
花箏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沒有做出任何回應,只是面無表地收回目,轉,如同一個普通的路人,匯後的人流,迅速離開了原地。
不能打草驚蛇。這個鏡傀如此高階,背後必然有控者。直接手,不僅可能無法救回真正的梅黎,還會讓對方意識到們已經暴,從而採取更極端的措施。
需要更多資訊,需要找到真正的梅黎被關在哪裡,需要揪出背後的控者。
走到一個僻靜的街角,花箏拿出一個特製的、經過葉昭加理的通訊,低聲道:“師父,確認了。是高階鏡傀,模擬度極高,擁有一定自主意識和表層記憶讀取能力。它發現我了。”
水鏡另一端,葉昭的聲音傳來,帶著一意料之中的冷靜:“果然。能發現經過碧波珠力量遮掩的你,這個鏡傀的級別不低,背後很可能有鏡心宗的正式員在近距離控。它故意挑釁你,說明它們很可能也在找你,或者想引你出手。”
“我們現在怎麼辦?”花箏問道,努力平復著因為確認好友境而翻湧的緒。
“它既然發現了你,就不會輕易放過這條線。”葉昭沉道,“它會想辦法接你,或者過它認為的‘梅黎’的份,引你上鉤。我們將計就計。”
“如何將計就計?”
“它會試圖接近你,驗證你的份,甚至可能想將你也替換掉。”葉昭的聲音帶著一冷意,“你假裝沒有識破它,適當表現出對‘梅黎’的關心和重逢的喜悅,但要保持距離,不要輕易跟它去任何封閉或陌生的環境。我會過水鏡監視它的一舉一,嘗試反向追蹤其控者和本的位置。”
頓了頓,補充道:“同時,你需要利用碧波珠對‘未來可能’的察力,嘗試知與梅黎本相關的、最可能發生的‘未來片段’。這需要集中神,在心中強烈地觀想梅黎,引導碧波珠的力量去捕捉那些與命運相連的線索。”
“我明白了。”花箏握了通訊。扮演無知,與一個佔據了好友皮囊的怪周旋,這無疑是一種煎熬。但為了救出真正的梅黎,這是目前最好的策略。
切斷通訊,靠在冰涼的牆壁上,閉上眼睛。腦海中清晰地浮現出梅黎燦爛的笑臉,們一起在校園裡奔跑,一起在宿舍夜談,一起分秘和零食……那些鮮活的、充滿溫度的回憶,與剛才那個冰冷完的“映象”形了強烈的對比。
強烈的擔憂和救人的決心,如同催化劑,引了碧波珠的力量。覺到的珠子微微發熱,一清涼的氣流湧的識海,與的意念融合。
瞬間,無數模糊的、閃爍的畫面如同走馬燈般在意識中飛速掠過——
看到那個“鏡傀梅黎”在深夜無人的街道上,對著一個路燈下的積水潭,低聲彙報著什麼……
看到一間昏暗的、佈滿各種鏡子的房間,梅黎的本蜷在角落,眼神驚恐而呆滯,手腕上纏繞著細細的、如同資料流般的靈鎖鏈……
看到一個模糊的、穿著復古長袍的影,站在一面巨大的、邊緣鑲嵌著扭曲符文的鏡子前,手指正在鏡面上划,控著什麼……
還看到……一片廢棄的工業區,某個廠房的頂層,有微弱的、不同尋常的能量波……
這些畫面支離破碎,轉瞬即逝,且充滿了各種干擾和不確定。但花箏牢牢抓住了那幾個關鍵場景——佈滿鏡子的房間,穿復古長袍的控者,以及那片廢棄工業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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