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米抬起頭，滿臉是和灰，看見林風坐起來的作，愣了一下，然後咧笑了：“你再不醒，我就要把你終端格式化了。”
林風沒說話，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掌心有一道新鮮的傷痕，形狀像是一道扭曲的符文。他試著了手指，空氣中竟留下淡淡的痕，轉瞬即逝。
“你……功了？”蘇然著氣問，聲音發。
林風轉頭看，眼神還有些渙散，但很快聚焦。他張，嚨幹得發不出聲，只能點頭。
小米掙扎著爬過來，把終端殘骸塞進他手裡：“別告訴我你現在什麼都不記得，我可是一口電路板都沒嚥下去。”
林風低頭看著那塊焦黑的電路板，忽然笑了下：“下次……別咬這麼狠。”
“你還知道心疼人？”蘇然扶著牆想站起來，一又跌回去，“剛才要不是我撐著，你早就被砸餅了。”
“我知道。”林風慢慢站起，晃了一下才站穩，“我一直都知道。”
他低頭看著昏迷的大壯，手探了探對方頸側脈搏。符文還在，但變淡了，跳的頻率也和心跳同步。他鬆了口氣，抬頭環顧四周。
大廳已經塌了大半，口被巨石封死，唯一的來自頭頂裂進來的天。能量球安靜地懸浮著，表面流轉著極淡的銀紋，和他掌心的傷痕呼應。
“我們得走。”他說。
“你能走？”小米撐著地往前挪，“你剛才是不是差點魂飛魄散？”
“差一點。”林風彎腰把拉起來，“但現在能走了。”
蘇然也掙扎著起，靠在斷牆上：“大壯呢？”
“還能救。”林風蹲下，一手搭在大壯肩上，掌心微微發燙。符文蠕了一下，開始緩慢收。
小米看著這一幕，忽然問：“你到底掌握了什麼？”
林風沒回答。他閉了下眼，腦海中浮現出那道刻本能的程式路徑，複雜得像星圖，卻又悉得如同呼吸。他知道這力量還沒完全馴服，剛才那一掙，差點把自己的神經燒斷。
但他也知道了怎麼活下來。
“不是掌握。”他低聲說，“是簽了個合同。”
“什麼合同？”
“拿命換的。”他睜開眼，銀一閃而逝，“而且……還沒付完款。”
他背起大壯，作穩得不像剛從鬼門關爬回來。蘇然扶著牆跟上，小米一瘸一拐地走在最後。
三人剛走到通道口，後傳來一聲輕響。
能量球輕輕震，表面浮現出一行細小的字，轉瞬即滅。
林風腳步一頓。
他知道那是什麼意思。
付款期限，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