計程車在城東文創園工地門口停下，蘇清付了錢，推門下了車。剛走到工地口，就被兩個穿著藍工裝的保安攔了下來。
“幹什麼的？”其中一個保安上下打量著，語氣警惕，手裡的橡膠下意識地攥了幾分。
蘇清拿出太子武給的檔案，遞了過去：“專案部的，過來理點事。”
保安接過檔案掃了兩眼，又對照著的份證反覆核對，確認無誤後才側讓開了路，裡還不忘叮囑一句：“最近工地不太平，晚上別往西北角湊，你自己小心點。”
蘇清沒說話，徑直往裡走。專案部的板房就在不遠，隔著門板，都能聽到裡面傳來的激烈爭吵聲。
“我不管你們用什麼辦法，必須把工人的緒穩住！再這麼鬧下去，專案進度本跟不上，總公司那邊我沒法代！”一箇中年男人的聲音帶著抑不住的怒火，拍著桌子的悶響過門板傳出來。
“張總，不是我們不想穩，是這事兒太邪門了！連續三天，每天凌晨三點，攪拌機自己轉，鋼筋堆裡傳來哭聲，誰敢來上班啊！再這麼下去，別說進度，工人都得跑！”另一個聲音苦不迭，帶著濃濃的無奈。
蘇清抬手敲了敲門，門板發出三聲清脆的響，辦公室裡的爭吵聲戛然而止。
“進來。”張總的聲音帶著明顯的不耐煩。
蘇清推開門走進去，辦公室裡煙霧繚繞，嗆得人嚨發。幾個男人圍坐在會議桌旁，個個臉憔悴，眼底佈滿紅，面前的菸灰缸裡塞滿了菸。張總抬頭看到，眉頭瞬間擰了疙瘩：“你是誰？”
“公司派來的，蘇清。”蘇清把檔案放在桌上，指尖在紙頁上輕輕一點，“聽說工地出了點怪事。”
張總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連忙起給倒了杯水，臉上的煩躁被急切取代：“蘇小姐，你可算來了！這事兒真的邪乎，我們加派了保安巡邏，甚至還專門請了道士來做法，符紙了滿牆，香燒了一堆，一點用都沒有。”
旁邊一個瘦高個的男人連忙附和，子往前傾了傾，語氣帶著後怕：“是啊蘇小姐，昨天晚上我值夜班，親眼看到有個白影子在鋼筋堆裡飄來飄去，我喊了一聲，那影子嗖的一下就沒了，跟憑空消失了一樣！”
另一個矮胖男人也跟著點頭：“沒錯沒錯，還有那攪拌機，大半夜的自己轉起來，聲音瘮人得很，我們跑過去看的時候，機子又停了，檢查了幾遍，電路什麼的都沒問題。”
蘇清拿起桌上的登記表翻了翻，上面麻麻記錄著最近三天的異常況，時間準得可怕，全都是凌晨三點整，地點無一例外，都在工地的西北角。
“這三天，有沒有外人來過工地？”蘇清放下登記表，抬眼看向張總，聲音平靜無波。
張總想了想，眉頭皺得更：“沒有，工地管理得很嚴，進出都要登記，除了工人和我們這些管理人員，其他人本進不來。”
“那工人裡，有沒有最近剛來的，或者行為反常的？”蘇清又問，目掃過在場的幾個人，試圖從他們的臉上找到些蛛馬跡。
瘦高個男人搶著回答：“新來的倒是有幾個，都是老鄉介紹來的，看著老實的，平時除了幹活就是回宿舍睡覺，沒什麼出格的舉。行為反常的……好像沒有吧？”
矮胖男人跟著點頭：“確實沒有，大家都是被這怪事嚇得不輕，一個個心惶惶的，哪還有心思搞別的。”
蘇清點了點頭，沒再追問。站起，將桌上的檔案收好：“帶我去西北角看看。”
張總臉上出為難的神，著手有些猶豫：“現在？那邊太森了，而且天快黑了，要不等明天白天？白天線足，看得也清楚。”
“就現在。”蘇清的語氣不容置疑，沒有毫商量的餘地。
張總沒辦法，只能著頭皮應下，起拿起一旁的安全帽：“行，我帶你去，不過蘇小姐，你可得小心點，那邊的鋼筋堆前幾天塌過一次，差點砸到人，後來我們雖然清理了，但還是得很。”
蘇清沒搭話，率先邁步走出了板房。張總趕跟上，裡還在不停地念叨著最近發生的怪事，試圖從這裡得到些安。
兩人一路往西北角走，路上偶爾能到幾個工人，都是行匆匆，看到他們也只是低著頭打個招呼，腳步毫不停。
“就是這裡了。”張總停下腳步，指著前面一片雜的鋼筋堆，聲音低了幾分，“每天凌晨三點，哭聲就是從這裡傳出來的，攪拌機也在那邊的空地上。”
蘇清往前走了兩步，蹲下，仔細檢視地面。地上有一些凌的腳印，深淺不一，還有一些黑的末，散落在腳印旁邊。用手指捻了一點末，放在鼻尖聞了聞，一淡淡的檀香混合著紙張燃燒後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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