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火漢末魂》第379章 陳燼的憂慮(1)

作者:卑微的吃草·7個月前

北疆的夜深沉,赤火堡社長室卻燈火長明。

陳燼獨坐案前,筆墨未乾的兩封信靜靜地躺在桌上,即將被送往中原的韓澈與南方的趙將。

他沒有立刻喚人傳送,而是起走到窗前,著南方沉沉的夜幕,眉頭深鎖。

白日里秦狼巡視邊境帶回的訊息,以及部持續不斷的爭論,像兩塊巨石在他的心頭。

他看到的,遠不止眼前的混與不公。

“韓澈、趙將二位同志,”他在信中寫道,“北疆流民之事,想已悉知。曹此番《夷令》,看似仁德,實則包藏禍心,乃一石三鳥之毒計。”

他的筆鋒沉凝,彷彿能出紙背的憂慮。

“其一,損我之名。以‘華夷一’之高調,攻我‘民族界限’之現實,搖我部理念之純一,使我等陷無休止的路線之爭,或迫使我等做出不量力之舉,此為其一。”

“其二,他之境。以超常之特權,引流民蜂擁而,看似增強其力,實則埋下無窮患。胡漢矛盾日益尖銳,民怨如地火執行,消耗其部治理之力,此為其二。”

寫到這裡,陳燼的筆停頓了片刻,他的目彷彿穿了黑夜,看到了更遙遠的未來。這才是他最為忌憚的一點。

“然此二鳥,尚屬常可料。吾最深之憂,在於其三——曹正在蓄養一把未來的刀,一把淬了毒,必將指向我赤火心臟的利刃!”

他的筆跡不由得加重了幾分。

“二位試想,那些鮮卑、烏桓流民,在曹治下遠超漢民之特權,居華屋,免賦稅,甚至可持兵自治。他們習慣了不勞而獲,習慣了凌駕於漢民之上,其心已被腐蝕,其生存已與曹氏特權捆綁。長此以往,彼等視曹為何?恩主!視漢民為何?可欺之奴!視我赤火為何?斷其優渥生活之死敵!”

陳燼的眼前彷彿已經出現了那幅畫面:千上萬被曹用特權餵飽喂的胡人騎兵,在曹軍的驅使下,如同嗅到腥的狼,揮舞著彎刀,呼喝著陌生的語言,衝向赤火的城鎮與田野。

他們的兇悍,會因曹的許諾而倍增;他們的殘忍,會因平日的驕縱而毫無顧忌。

“此輩盡特權,必視維持此特權為命攸關之事。一旦曹驅使,告之以‘赤火若勝,爾等特權盡失,復為賤民’,彼等為保住眼前一切,焉能不效死力?其侵我土之兇狠,恐遠超曹本部兵馬!”

他放下筆,深深吸了一口氣,才繼續寫道:

“曹非是仁德,乃是養蠱!他將胡漢矛盾、將特權與依賴,煉了一把鋒利的刀。如今刀還在鞘中,看似無害,甚至鮮。然一旦出鞘,必是見。”

“故,北疆之患,不在今日之幾百流民,而在明日可能洶洶而來的數萬胡騎。我等當下一切決策,皆需為此長遠計。穩固基,凝聚人心,強我武備,方能在未來那把毒刀斬下時,有折斷它的力量!”

二位同志明察此勢,早作綢繆。”

信寫完了,陳燼封好火漆,喚來親信,令其以最快速度送出。他再次向窗外,夜依舊濃重,但他的目卻愈發堅定。與曹的較量,早已超越了眼前的疆土與流民,這是一場關於人心、關於未來、關於生存主導權的更深層次戰爭。

許都的黑市,藏在最深的巷弄裡,連月都照不進來。

幾盞昏黃的羊皮燈籠下,幾個穿著錦緞袍子的商賈圍著一個瘦的中年人,氣氛詭秘。

“諸位爺,明人不說暗話。”那瘦漢子著嗓子,眼睛在影裡閃著,“慕容部,拓跋部,都有門路。三百金,一個‘養子’的份,部落大人親自用印,文書、信,一應俱全,比府的戶籍碟文還氣。”

做鹽鐵生意的張百萬眯著眼,手指捻著玉扳指:“買這胡人的份,有何實惠?”

“張爺問在子上了!”漢子咧出被檳榔染黑的牙,“有了這份,回來就是‘歸義胡商’!按丞相的新令,胡商糾紛歸胡人自治衙門管,漢不上手。市稅減半,看中的地皮,只要不是署,地方上都得優先批給你。遇上麻煩,亮出份,尋常小吏連問都不敢多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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