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過窗簾的隙,灑在李文昊的臉上。他緩緩睜開眼睛,沒有噩夢的驚擾,沒有能量的躁,只有一種久違的、屬於平凡早晨的寧靜。左臂的心核平穩地搏著,如同第二顆心臟,帶來一種沉穩而安定的力量。
餐桌上,母親準備的早餐比以往更加盛。父親雖然沒多說什麼,但看報紙時眼角餘總忍不住瞟向他,確認兒子真的完好無損地坐在那裡。這種無聲的關懷,讓李文昊心中暖流湧。他努力吃著東西,講述著一些“訓練”中無關痛的趣事,將那些驚心魄的真相深深埋藏。
“今天回學校嗎?”母親關切地問。
“嗯,假期結束了,該回去了。”李文昊點點頭。他知道,真正的“恢復”,需要回歸正常的生活軌跡。
走在悉的校園小徑上,桂花香氣馥郁,學生們三五群,抱著書本匆匆趕往教室,或是在路邊長椅上嬉笑打鬧。一切都和記憶中一樣,充滿了青春的活力與……一種略顯“單薄”的日常。經歷過Gaa平臺的生死考驗後,這種平凡的喧囂反而讓人有種恍如隔世的不真實。
“昊哥!”
悉的大嗓門從後傳來。李文昊回頭,看到董立傑正揮舞著他那隻還纏著些許敷料的左手,咧著大步跑來,獨眼裡滿是重回人間的興。他邊跟著劉怡萱和諸葛雋羽,兩人氣也都好了很多,劉怡萱的終端螢幕亮著,似乎還在分析著什麼資料,而諸葛雋羽則帶著一恬淡的微笑,好奇地打量著周圍。
“胖爺我回來啦!”董立傑用力拍了下李文昊的肩膀,力道控制得恰到好,“還是學校好啊!空氣裡都是自由的味兒!就是食堂的包子肯定沒我媽做的好吃!”
“你就知道吃。”劉怡萱推了推眼鏡,吐槽道,但角也是彎的。能重新呼吸到沒有熵增死寂和規則扭曲的空氣,覺確實好極了。
諸葛雋羽輕輕點頭,目掃過周圍的人群,輕聲說:“能量的流……很平和。雖然微弱,但充滿了生機。和下面……完全不同。”
李文昊笑了笑,他能理解諸葛雋羽的。在他的知中,這片校園的能量場雖然遠不如“基石”那般浩瀚古老,也不像龍刃總部那樣帶有的技,卻自有一種蓬的、帶著書卷氣和年輕人活力的獨特“韻律”。而他左臂的心核,在這種平和的環境下,似乎更加斂和……“舒適”?它不再需要時刻準備對抗什麼,只是靜靜地、緩慢地呼吸著,如同蟄伏的巨龍。
“文娟呢?”董立傑左右張。
話音剛落,就看到王文娟從圖書館的方向小跑過來。今天穿了一件淺的,頭髮紮馬尾,臉上帶著運後的紅暈,眼神明亮,在看到他們時,笑容瞬間綻放,如同撥雲見日。
“抱歉抱歉,幫導師查資料差點忘了時間!”跑到近前,氣息微,目第一時間就落在了李文昊上,上下打量了一下,確認他狀態良好,才鬆了口氣,笑意更深了些。
這一幕,自然落在了其他三人眼裡。董立傑眉弄眼,劉怡萱出“果然如此”的表,連諸葛雋羽都抿笑了笑。
李文昊被看得有點不自在,輕咳一聲:“沒事,我們也剛到。”
就在這時,一個更加沉穩、帶著一不易察覺疲憊,卻依舊充滿磁的聲音從不遠響起:
“看來,我回來的正是時候?”
眾人猛地轉頭。
只見林蔭道的盡頭,儲俊文正站在那裡。他穿著一件簡單的黑外套,形似乎清瘦了一些,臉也有些蒼白,但那雙深邃的眼睛依舊銳利有神,角噙著一悉的、帶著些許調侃和欣的笑意。過樹葉的隙,在他上投下斑駁的影,彷彿為他鍍上了一層和的金邊。
“隊長!”
“儲哥!”
幾人幾乎同時驚喜地出聲。
王文娟更是瞬間愣住,眼睛微微睜大,看著那個以為還要很久才能見到的人,一時間竟忘了反應。擔憂、思念、驚喜……種種緒瞬間湧上心頭,讓的鼻尖有些發酸。
儲俊文邁步走來,步伐很穩,卻比平時慢了一些,似乎還在恢復期。他的目逐一掃過隊員們,在董立傑纏著敷料的手上頓了頓,在劉怡萱和諸葛雋羽臉上停留片刻,最後,深深地看了一眼眼眶微紅的王文娟,眼神溫而複雜。
最終,他的目落在了李文昊上。兩人視線匯,沒有言語,卻彷彿換了千言萬語。儲俊文的眼中閃過一極快的探究和……一難以言喻的、彷彿瞭然的讚許?他似乎察覺到了李文昊上某種微妙的變化,但那變化並非威脅,而是一種……更深層的穩固。
“儲哥,你什麼時候回來的?傷怎麼樣了?”董立傑最先嚷嚷起來,上前就想給儲俊文一個熊抱,被後者笑著用眼神制止了。
“昨天剛回來。一點小傷,不礙事,恢復得差不多了。”儲俊文輕描淡寫地說道,但他的氣息騙不了人,顯然之前的任務絕不輕鬆。他看向李文昊:“我不在的時候,辛苦你了,文昊。聽說……你們也經歷了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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