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裡“咯噔”一下,想起了那本恐怖故事集,下意識地搖了搖頭。手心已經沁出冷汗,在運上出兩道溼痕。
張明低聲音說:“據說十幾年前,我們班上有個生,學習很好,格也很溫。可有一天,突然變得瘋瘋癲癲的,一直說自己能聽到一個人的聲音,讓換同桌。老師和家長都以為神出了問題,帶去看醫生,也沒查出什麼病。”他的聲音越說越小,最後幾乎變了耳語。
我覺背後一陣發涼,嚨發:“後來呢?”我的聲音乾得可怕,像是砂紙的聲音。
“後來堅持要換同桌,老師沒辦法就同意了。可換了同桌後,還是沒好,每天都驚恐萬分。直到有一天,在教室裡自殺了......”張明的聲音低沉而緩慢,每一個字都像是一把重錘,砸在我的心上。“聽說是用自己的長髮把自己勒死的,死的時候,臉上還帶著詭異的笑容。”
我只覺得眼前一陣發黑,差點站不穩。張明繼續說道:“從那以後,只要有人看了那本《怪談奇譚》,就會聽到那個人的耳語,讓他們換同桌。有人照做了,雖然暫時沒事,但過不了多久,還是會遇到各種怪事。沒人知道那個人為什麼這麼做,也沒人知道該怎麼擺......”
我渾的彷彿都凝固了。原來,我並不是第一個聽到耳語的人。那個人的詛咒,就像一個無形的網,籠罩著每一個看過那本恐怖故事集的人。更可怕的是,我發現自己的校服袖口不知何時沾了幾黑長髮,那些頭髮正詭異地蠕著,像是活一般。
當天晚上,我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我以為換了男生同桌就能擺噩夢,可現在看來,一切才剛剛開始。就在我胡思想時,悉的頭痛再次襲來,那個溫的聲也隨之響起:“你以為這樣就結束了嗎......”
這次的聲音裡帶著明顯的怒意,像是被人打擾了夢的怨婦。我猛地坐起,開啟燈,環顧四周,卻什麼都沒發現。可那聲音卻越來越清晰,越來越近:“該換座位了......再換一個......”伴隨著聲音,我的書桌上的檯燈開始瘋狂閃爍,燈在明滅間,我彷彿看到牆角有個黑影正在緩緩型。
我抱著頭,痛苦地蜷在床上。我該怎麼辦?如果繼續換座位,真的能擺這個詛咒嗎?還是會陷更深的恐怖之中?更可怕的是,我發現自己的指甲裡不知何時滲進了黑的汙漬,怎麼洗都洗不掉,那汙漬看起來像是乾涸的跡。
接下來的日子裡,我就像生活在噩夢裡。那個人的耳語每天晚上都會準時出現,頭痛也越來越嚴重。我開始頻繁地換同桌,可每換一次,況就更糟一分。我的績一落千丈,神也瀕臨崩潰。課堂上,我經常會突然看到同學們的臉扭曲變形,他們的眼睛變兩個黑,衝著我詭異微笑。
班上的同學開始用異樣的眼看我,他們都聽說了我的事,覺得我是個怪胎。只有林小雨還願意和我說話,看著我日益憔悴的樣子,眼裡滿是心疼和擔憂。
“要不我們去問問學校的保安大爺?”一天放學後,林小雨突然說,“他在學校待了幾十年,說不定知道些什麼。”說話時,我注意到的脖子上不知何時多了一道紅的勒痕,形狀就像是被人用長髮纏繞過。
我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點了點頭。死馬當活馬醫吧,我實在是走投無路了。我們在保安室找到了正在喝茶的李大爺。屋瀰漫著濃烈的艾草味,牆上滿了各種符咒。聽我們說完事的經過,李大爺的臉變得十分難看,手一抖,差點把茶杯摔了。
“原來那本《怪談奇譚》還在傳......”李大爺嘆了口氣,眼神中充滿了恐懼和悲傷,“當年那個自殺的生,就是我的兒......”他的聲音哽咽起來,佈滿皺紋的手抖著從屜裡拿出一張照片。
照片上的孩正是那天從書中掉出照片上的生。李大爺抹了把眼淚,繼續說道:“李婉,從小就對靈異故事很興趣。自己寫了一本恐怖故事集,也就是現在流傳的《怪談奇譚》。可沒想到,在創作的過程中,走火魔,陷了自己編織的恐怖世界裡。”
“有一天,告訴我,自己能聽到一個人的聲音,那個人說上氣太重,需要換同桌來化解。我一開始沒當回事,以為兒在開玩笑。直到的況越來越嚴重,我才意識到事的嚴重。”李大爺說著,掀開袖,出手臂上的抓痕,“發病的時候,會把自己抓得遍鱗傷,裡還一直唸叨著“換同桌,換同桌”。”
可惜,一切都太晚了。李婉最終沒能擺那個聲音的糾纏,選擇了自殺。在死後,那本《怪談奇譚》就像被詛咒了一樣,凡是看過的人,都會聽到那個人的耳語,陷無盡的恐懼之中。更詭異的是,李大爺說,每次那本書消失後,都會在李婉生前的課桌裡重新出現。
“我試過很多辦法,想毀掉那本書,可每次毀掉後,它都會再次出現......”李大爺老淚縱橫,“我對不起我的兒,是我沒有保護好......”
我和林小雨聽得骨悚然。原來這一切的源,竟然是一個走火魔的創作者。可現在,我們該怎麼擺這個詛咒呢?李大爺了眼淚,從屜裡拿出一個泛黃的筆記本:“這是婉婉的創作筆記,或許裡面有破解詛咒的方法。”
我接過筆記本,手心裡全是汗。翻開第一頁,上面寫著:“當恐怖故事為現實,唯一的出路,就是讓故事有一個結局......”接下來的日子裡,我和林小雨日夜研究李婉的筆記。我們發現,每一個被詛咒的人,聽到的耳語容雖然都是讓換同桌,但細節卻有所不同。這說明,這個詛咒並不是一不變的,而是會據每個人的況進行調整。
在研究過程中,我發現一個可怕的細節——李婉的筆記裡夾著的照片上,所有人的眼睛都被挖去了。而更詭異的是,林小雨的眼睛不知何時變得異常渾濁,就像是蒙上了一層白。
“或許,我們可以利用這一點。”林小雨突然眼睛一亮,說話時,角不自然地搐了一下,“既然這是一個恐怖故事,那我們就給它寫一個結局!”的眼神中閃爍著瘋狂的芒,讓我不寒而慄。
我恍然大悟。如果能按照李婉的創作思路,給這個恐怖故事設計一個合理的結局,說不定就能打破詛咒。我們開始蒐集資料,瞭解當年李婉的生活細節,試圖還原創作時的心境。在這個過程中,我發現李婉其實是一個很孤獨的人。沉迷於恐怖故事的創作,很大一部分原因是想尋找一種的寄託。
終於,在一個月後的深夜,我們完了故事的結局。在這個結局裡,那個神秘的人其實是李婉心恐懼的化。過不斷地讓別人換同桌,來尋找一種安全。而最終,李婉勇敢地面對了自己的恐懼,和那個人達了和解。
寫完結局的那一刻,我覺渾的力都消失了。頭痛也奇蹟般地好了,那個困擾我許久的耳語,再也沒有出現過。可當我轉頭看向林小雨時,卻發現正用一種陌生的眼神看著我,角上揚,出一個詭異的微笑。
“你以為這樣就結束了嗎?”林小雨的聲音突然變得和那個耳語一模一樣,溫又蠱,“真正的恐怖,才剛剛開始......”的頭髮開始瘋狂生長,瞬間纏住了我的脖子。我驚恐地發現,的眼睛不知何時已經變了空的黑窟窿,就和照片上李婉的眼睛一模一樣。
從那以後,每當有人在深夜看到初三(2)班的教室裡亮著燈,就會聽到兩個人的笑聲,一個溫,一個癲狂。而那本《怪談奇譚》,依然在學生們之間流傳著,每一個接過它的人,都會聽到那個溫的耳語:“換個男生同桌,蓋蓋氣......”而在學校的老槐樹下,時常能看到兩個影,一個穿著校服,一個穿著白,們的眼睛都是空的黑窟窿,臉上掛著詭異的微笑,彷彿在等待著下一個獵的到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