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機小子回家的路上還暈暈乎乎的。
他看著在他旁邊哼歌的妖怪大佬,對方端的是一副角微髒的做派,毫看不出帶著他走過一群彎腰鞠躬、狗眼看人低的巡邏隊的威嚴。
手指撥弄著前的水晶徽章,他輕手輕腳地取下徽章遞給鄭觀棋:“您的……”
“嗯?”鄭觀棋從金閃閃播放的載音樂中回過神來,只是瞥了一眼,沒有接過,“你喜歡嗎?喜歡就送你了。”
相機小子手一抖,差點把徽章甩出去:“佬——你敢給我不敢接啊,我鎮不住這個徽章!”
【也是,這玩意鬼味太重,氣弱一弱的都鎮不住。】鄭觀棋頗為認同地點頭。
他從年手裡接過徽章,放在大拇指甲蓋上一彈,徽章在下折出絢爛的彩,而後在落下的瞬間消失。
相機小子放鬆了繃的肩膀,十六七歲的年正是好奇心旺盛的時候,更何況他剛剛還被妖怪大佬“救”了一命,他自認為兩人已經是更親的關係了。
——他可以認大佬為義父。
“大佬,你這些徽章是哪來的?它們代表什麼?為什麼那些人一看到這些徽章就像看見鬼一樣?”至於大佬的實力?他都能變人了、有點實力怎麼了?
鄭觀棋停下腳步,認真地看著他的眼睛:“俺不道、俺拾嘞。”
見相機小子沒信,他繼續胡編造:“你知道的——我們科就喜歡亮晶晶的東西,之前看那群人舉著這些亮晶晶的東西、像給首領獻祭食一樣尊敬持有徽章的人,我就尋思、這玩意好使!所以我就拾回來了,我告訴你了、你千萬不要告訴別人哦!”
拾回來……那明明盜竊吧?你們妖怪都這麼明正大的嗎?
相機小子半信半疑地看著心很好的大佬,心想:算了,他說太打西邊出來我也只能拍手好啊,不然被拍的就我了。
於是他附和:“哈哈哈!大佬的計謀舉世無雙!”
“嘿,你小子真上道,”鄭觀棋拍拍他的肩膀,“話說你打算怎麼理這個?”他的手指點在他口袋裡裝著的錄音筆上。
“不知道,”他下意識低聲音,眼珠子轉了一圈,“你說、萬一這個相機是別人不小心丟的……呃、好像也不太可能?”
沒誰會把相機“丟”得這麼嚴實吧?還丟一贈一、附加一個錄音筆?
“真相只有一個!”他又是興又是張,“有人拿這個考驗我們幹部啊!錄音筆是賭找到相機的人有好奇心、會開啟,裡面大概是‘失招領’相關資訊,這個神秘人在賭人善惡,賭陌生人會不會拾金不昧!”
“真是一場酣暢淋漓的人社會學研究!”傻狍子還在傻乎乎地猜,毫沒有聯想到今天街上巡邏隊對“相機”的高敏度。
要麼是被家裡保護得太好、腦袋缺筋,要麼就是他已經把巡邏隊伍的蠻不講理、莫名其妙當了一種習慣。
金閃閃驚訝:【咋說呢?你說他錯了、其實也沒錯,致知傳把相機藏在這賭的就是人,他們賭聽到錄音的人不會無於衷。】
【每次都能遇到一群過程全錯結果全對的人。】鄭觀棋把錄音筆拿出來仔細觀察,又塞回相機小子的口袋裡。
剛塞好,那小子就像花蝴蝶一樣飄到粘著卡通畫的門口,他先用手把淚痕乾淨了,然後整理了服,敲響門。
在門沒開之前他忽然一拍腦袋,把相機包塞到鄭觀棋手裡:“差點忘了我是出門的……大佬委屈你幫我拿一下,記住、現在喜歡攝影的是你——求你求你——”
還沒等鄭觀棋回答,門咔噠一聲開了,相機小子迅速回頭,裝作輕鬆的樣子:“嘿——親的媽——嗷!媽媽媽——別打臉!”
撣子飛狗跳地上下揮舞,卻沒有一下真正打在年上,人冷笑:“聞不言、膽子漸長?我是不是才和你說過不要出門!”
“媽、籠子關不住好飛的鳥,這不是家裡太悶了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