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經步中年的人面肅穆，金瞳沉澱了歲月之後更加深沉。
正在教堂外照料一片百合花田。
“你回來了？”沒有回頭，幾乎靠著直覺認出這個人，“你找到你的神明瞭嗎？”
“沒有，”他回答，走到邊，在“曲音江”略帶惋惜的眼神中折下一支百合花，“所以我回來得到審判。”
“你培養我走到今天，”“曲音江”看著這個步中年卻依舊像個浮萍一樣的人，“就是為了讓我為能代表你的神明的存在？”
“你要清楚，我親的妹妹，不是你為了我的神明。你的品德得到了世俗的認同、得到了我的認可，就像你以前所說的——我追求的始終是我的想象，所以你勉強符合一個想象中神明使者應該有的樣子，我是因為這個才來尋找審判的。”
他要追尋的存在，雖然下落不明、形不清，但祂必須先完，這份完的定義在祂未到來、未親自定義之前——只能先由他來決定。
那隻落在遠教堂中的、神像上的渡並未被驅逐，仔細看，它的眼睛是白的，是象徵著純潔、神聖的，而它的羽卻是純正的黑，象徵的意味可能就並不妙了。
它叼起尾羽，順暢地從部捋到尖端。
“曲音江”發出一聲嗤笑聲，帶著愉快輕鬆的笑意：“如果說我並不完呢？”
“您知道您作為我的老師、哥哥教給我的都是什麼東西。我的手上沾著很多人的，凡是阻礙進步的、無論他在世俗上是好是壞、他都必須死在我的計劃中，”的嗓音帶著推翻力之後的韌勁，還帶著報復功的喜悅，“像我這樣的人無法代表輝燦爛的神明，我的卑劣、我的野心、我的惡意都將玷汙神明。”
“更何況，我不在乎你的神明，也無法解答你的問題——哪怕只是給予安我都做不到、也不想，您希得到的是這樣的答案嗎？”
“我憐憫你，我親的哥哥。”長時間在教堂的工作讓人自然而然地有了獨屬於上位者的、高高在上的憐憫。
“我憐憫你，你既沒有認清自己的心，又沒有找到要找的人——對、人，或許你需要的本就不是一個神明，而是一個同類，同為人類的同類……”
“方觀南”並沒有打斷、或是因為被反駁而惱怒，他終於卸下了厚重的、虛偽的笑意，面無表地聽著他的妹妹的話。
他的心是由一條條互相咬著尾的蛇組的，它們的腹部挲，互相攀著彼此的，涎流下，所有的一切都變得溼淋淋，溼的麻木中帶著嗡鳴的跳痛。
此刻，痛意是如此的明顯。
“你覺得我應該去尋找一個人類？”他終於在說得口乾舌燥之後發問。
“或許吧。”的眼睛依舊燦爛得像太。
“方觀南”終於正視：“您在某些方面超出了我的預料。”
“你不可能面面俱到，”“曲音江”的手指輕過百合的花葉，“你覺得你是真正的全知嗎？如果只需要過開始和結局就可以說已經預測了一個人，那麼全天下的人都已經被我看清楚了。”
“方觀南”微微鞠躬，表示很期待得到的觀點。
笑得帶著一孩子氣：“所有人開始的時候都是嬰孩，所有人結束的時候都會停止呼吸、停下心跳，你瞧，我也能說我預料到了一切。”
“你說他們有什麼不同嗎？”按住“方觀南”的肩膀，像他曾經嚇唬一樣低聲說，“這就是你眼中的世界，所以他們在你看來都一樣。”
“但決定人類絢爛多彩的從來都不是出生和死亡，而是那獨一無二的、千姿百態的過程啊。”
“你只看到了我開始的懦弱和改變之後的偉大，那麼你真的認識我嗎？你真的瞭解我嗎？”
“你不瞭解，所以你沒有真正地看清過這個世界上的人。”
“您在我眼裡，和剛出生的、不懂事的孩子沒有什麼區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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