油燈傾覆的瞬間,凌雲鶴手接住即將落地的金箔。黑暗中,他指尖到金箔背面細微的凸起——那是用特殊手法刻寫的盲文。
“掌燈。”他的聲音在黑暗中異常清晰。
裴遠重新點燃油燈,昏黃的線下,凌雲鶴用指尖細細描摹那些凸起。隨著辨認的深,他的眉頭越皺越。
“大人?”裴遠擔憂地問。
凌雲鶴沒有回答,而是取來特製的藥水塗在金箔上。原本空白的地方漸漸顯現出麻麻的字跡,墨深沉如。
“化二十一年五月廿三,試驗十九號出現異變,麵皮自行落...”
“七月初九,迷魂香配方終得完善,可控三品以下員十二個時辰...”
“八月十五,首次功復刻親王儀態,惟眼神尚不能完全模仿...”
這些記錄比《天工秘》中的記載更加詳盡,字裡行間著一瘋狂的執念。但最令凌雲鶴心驚的是最後一頁的記載:
“九月初三,“燭龍”將臨,屆時萬影歸宗,乾坤易主。”
裴遠倒吸一口涼氣:“九月初三...不就是七日後?”
凌雲鶴沉默地捲起金箔,指尖無意識地敲擊著桌面。他突然想起在晉王府時,那座自鳴鐘的指標似乎比實際時間快了半刻。
“去查查最近宮中可有異常。”他沉聲道,“特別是鐘鼓司的記檔。”
“大人懷疑...”
“時間。”凌雲鶴展開京城輿圖,“他們在調整時間。”
黎明時分,裴遠帶回一個令人不安的訊息:鐘鼓司負責校驗時辰的主事三日前暴斃,新任主事是晉王府推薦的人選。
“果然如此。”凌雲鶴冷笑,“他們在為某個特定時刻做準備。”
他取出從塑形師上找到的銀針,在燈下仔細觀察。針上的紋路在特定角度下,竟組了一個奇特的圖案——那是一座宮殿的平面圖。
“這是...奉先殿?”裴遠辨認出圖紙上的佈局。
奉先殿是供奉大明曆代皇帝畫像的地方,除了祭祀,平日嚴任何人靠近。
“不止。”凌雲鶴指向圖紙上的一個暗門,“這裡應該通向一個室。”
突然,衙門外的街道上傳來一陣喧譁。一個滿是的更夫被抬了進來,他手中攥著一本燒焦的冊子。
“在...在打更時撿到的...”更夫斷斷續續地說,“從一輛馬車上掉下來的...”
凌雲鶴接過冊子,雖然邊緣已被燒焦,但還能辨認出封面上的字:《萬壽節典儀注》。
他快速翻閱,發現其中一頁被人用硃筆修改過。原本的“百朝賀”被改了“萬影來朝”,而“皇帝升座”旁邊添了一行小字:“真龍歸位”。
“好一個“真龍歸位”。”凌雲鶴眼中寒乍現,“他們要在萬壽節當天手。”
更夫突然劇烈咳嗽起來,從口中吐出一枚帶的銅錢。凌雲鶴撿起銅錢,發現上面刻著奇怪的符號——與金箔上的盲文如出一轍。
“送他去醫治。”凌雲鶴將銅錢收袖中,“加派人手保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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