舷窗外,是天權空間站繁忙得令人目眩的港區景象。巨大的工程艦如同鋼鐵鯨魚緩緩游弋,穿梭機像集的蜂群在泊位間靈活穿行,遠一艘剛剛離港的“征服者”級戰列巡洋艦尾部噴吐出磅礴的幽藍焰,將冰冷的虛空映照出一片短暫的暈。每一幕都無聲地訴說著這個文明的強大與繁榮。
喵狂站在窗前,銀灰的臉龐上寫滿了凝重與一揮之不去的無奈。一天一夜的觀察,足夠讓他看清冰山一角。那些偶爾從舷窗外掠過的戰艦,其炮塔的尺寸、能量回路的複雜程度、引擎的澎湃力……無不昭示著遠超天貓族想象的武力層級。有這樣一位鄰居盤踞在星圖的邊界,是福是禍?巨大的不確定如同影籠罩心頭。
“滴——”
合金氣門無聲地向兩側開。
肩章上閃電利劍徽記在頂燈下反著冷的雷戰中校,帶著兩名全副武裝但姿態放鬆的護衛走了進來。他的目直接落在窗邊的喵狂上,聲音沉穩,過個人終端同步的翻譯清晰地轉換喵星語:“喵狂艦長。”
喵狂微微一震,立刻轉過,金的豎瞳中帶著驚訝和一不易察覺的張:“將軍?”他注意到了對方的肩章,下意識用了這個尊稱。
雷戰沒有糾正他的稱呼,只是點了點頭:“我們指揮想見你。請你挑選兩名隨行人員,跟我走一趟。”他的話語簡潔直接,帶著軍人特有的乾脆。
喵狂心中的震驚更甚。這才多久?!一天時間,對方不僅完全破解了喵星語,甚至能實現近乎完的即時翻譯!但隨即,一冰冷的現實湧上心頭——對於一個能建造百公里空間站、擁有瞬間解析低階文明能力的超級文明來說,這恐怕真的只是“基礎作”。
“……好的,將軍。”喵狂下翻騰的緒,迅速做出了決定。他需要一位悉外辭令的助手,也需要一個……能緩和氣氛、或許能降低對方警惕的存在。“喵妮兒,喵禮(外),你們跟我來。”
三人懷著忐忑的心,跟在雷戰後,穿過空間站部明亮、潔淨但充滿冰冷工業的通道,最終抵達一戒備森嚴的軍港。巨大的泊位,停泊著形形的戰艦,流線型的護衛艦、厚重猙獰的驅逐艦、還有那如同移堡壘般的戰列巡洋艦……每一艘都散發著強大的迫,讓喵狂和喵禮(外)下意識地屏住了呼吸,到一種源於科技代差的渺小。
“這邊。”雷戰的聲音將他們從震撼中拉回。他引著三人登上一艘線條銳利、塗裝為深空灰的“利劍”級高速巡洋艦,進一間佈置簡潔但舒適的小型接待室。
“坐吧。”雷戰示意他們坐在的沙發上,“喝點什麼?合飲料還是純淨水?”他試圖緩和氣氛,“放鬆點。指揮特意代過,現在,你們是客人,不是俘虜。”他強調了“客人”兩個字。
這句話如同注喵狂繃神經的一暖流,讓他懸著的心稍稍放下了一點點。看來,這個強大的文明至表面上是講理的,並非純粹的掠奪者或毀滅者。喵狂和喵禮(外)依然正襟危坐,顯得有些僵。
倒是喵妮兒,這位曾經在主控室嚇得炸的導航員,在聽到“客人”和看到雷戰相對平和的態度後,天中的好奇和活潑瞬間倒了恐懼。那雙金的眼睛立刻亮了起來,在得到雷戰默許後,如同出籠的小鳥,在接待室裡好奇地東張西,最後趴在了最大的舷窗上,小鼻子幾乎在了強化玻璃上。
“哇!將軍大人!那艘船好大好威風啊!那是什麼船?”喵妮兒指著窗外一艘剛剛啟引擎、線條剛、主炮陣列散發著危險氣息的鉅艦,興地嘰嘰喳喳。
雷戰也走到舷窗邊,順著指的方向看去,眼中閃過一屬於軍人的欣賞:“那是‘征服者’級戰列巡洋艦。主力艦之一。”
“征服者……好厲害的名字!”喵妮兒發出由衷的讚歎,尾不自覺地輕輕搖晃起來。喵狂和喵禮也被吸引,走到窗邊,看著那艘充滿力量的戰艦緩緩駛離泊位,眼中同樣充滿了震撼與複雜的緒。
就在這時,喵妮兒的讚歎聲戛然而止。整個人如同被施了定法,眼睛瞪得溜圓,不控制地慢慢張開,形一個完的“O”型,的舌頭尖都了出來。抬著頭,視線越過了正在離港的“征服者”,死死盯著舷窗外更遠的、那片被空間站框架切割的深邃太空。
喵狂和喵禮察覺到的異樣,疑地順著的目去——
瞬間,兩雙金的豎瞳也猛地擴張到了極限!連呼吸都彷彿停滯了!
那是一片移的、遮蔽了星辰的……鋼鐵山脈!
它的龐大,已經超出了“艦船”的概念。天權空間站在它面前,似乎都顯得不再那麼不可逾越。冰冷的金屬外殼在遠方恆星的照耀下泛著幽暗的澤,無數巨大的炮塔陣列如同山巒上的稜角,龐大的引擎噴口此刻只是散發著維持姿態的微弱芒,卻已能讓人想象其全力推進時的毀天滅地之威。它正以一個相對緩慢但絕對威嚴的速度,從巡洋艦舷窗視野的遠端橫移而過,僅僅是這“肩而過”的過程,就持續了令人窒息的好幾分鐘。
整個接待室陷了死一般的寂靜。只有艦迴圈系統微弱的嘶嘶聲。
喵狂覺自己的嚨乾得發,用盡了全力氣,才出一個嘶啞得不像自己的聲音:“將……將軍……那……那是什麼?”
雷戰也一直凝著那宏偉的造,眼中充滿了軍人對終極武力的敬畏與嚮往。他深吸一口氣,聲音低沉而清晰地吐出四個字,如同驚雷般在三隻喵星人的腦海中炸響:
“天罰泰坦。”
“天……罰……泰……坦……”喵狂無意識地重複著這個名字,每一個音節都重若千鈞。十五公里長的終極戰艦!僅僅是目睹其冰山一角,就徹底碾碎了他心中殘存的、任何關於科技差距的僥倖幻想。這是神明鑄造的滅世之矛!任何IV級文明在其面前,都如同塵埃般微不足道。
就在這時,艦廣播響起和但清晰的合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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