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鄰星軌道空間站,魚人族專屬休息室。
淡藍的水流在房間四周的迴圈管道里湧,模擬著深海環境。
鱗煞正坐在特製的水榻上,翻閱著艦隊的補給清單,眉頭卻皺得越來越——他那寶貝孫子鱗浩的巡邏小隊,已經超過預定返航時間幾個小時了。
“咚咚咚!”急促的敲門聲響起,打斷了他的思緒。
“進來!”鱗煞的聲音帶著不耐煩,魚人族對時間的敏度遠超其他種族,無故遲到本就是失職。
門被猛地推開,三個穿著魚人族軍制服的影衝了進來,臉慘白,鰓蓋因為急促呼吸而劇烈開合。
為首的是巡邏小隊的後勤,手裡攥著一個通訊。
“族…族長!”後勤的聲音發,幾乎站不穩,“不、不好了!爺的艦隊……失聯了!”
“什麼?”鱗煞猛地從水榻上坐起,尾鰭重重拍擊水面,濺起一片水花,“你再說一遍?什麼失聯了?”
“我們嘗試了所有通訊頻道,都聯絡不上爺巡邏艦隊的‘汐級’和‘湧浪級’!”
另一個軍急忙補充,手裡的全息地圖在空中展開,上面代表巡邏小隊的點已經消失在星門附近的標記,“爺所在的艦隊最後一次訊號反饋,就在星門邊緣!”
鱗煞的瞳孔驟然收,青藍的鱗片瞬間豎起,房間裡的水溫彷彿都驟降了幾分。他一把奪過後勤手裡的通訊,手指飛快地在上面點,切換著各種加頻道,螢幕上卻始終只有一片刺目的雪花。
“廢!一群廢!”鱗煞低吼著將通訊砸在地上,金屬外殼裂開一道隙,“去,馬上去給我調集他們艦隊的軌跡資料!還有調出星門附近的記錄資訊!我要知道他們最後出現的位置!給我找到他,生要見人。死…那你們就一起去陪他吧。”
“是!是!”三個軍連忙應道,轉就往外跑,慌得差點撞在門框上。
休息室裡只剩下鱗煞一人,他的尾鰭在水裡焦躁地拍打,眼神里滿是不安。鱗浩雖然胡鬧,但畢竟是他唯一的孫子,要是真出了什麼事……
——
十分鐘後,魚人族指揮室。
十幾個軍圍著全息沙盤,手指在上面飛快,調出星門附近的影片記錄和艦船軌跡。一道淡藍的航線從巡邏起點延到星門邊緣,在那裡戛然而止。
“將軍,找到了!”一個技員突然喊道,調出一段模糊的監控畫面,“這是星門通行資料,還有監測捕捉到的影像,都顯示爺的艦隊……進星門了!”
畫面裡,四艘魚人族艦船的影依次駛星門的藍暈,消失不見。時間列表顯示,正是三個小時前。
“瘋了!他瘋了嗎?!”一個鬚髮皆白的老軍失聲喊道,雙手猛地拍在沙盤邊緣,“命令裡寫得清清楚楚,任何艦隊止靠近星門,止越星門!他怎麼敢公然違反命令?”
“北落師門星系現在是什麼地方?是星耀帝國的地盤!是隨時可能走火的前線!”另一個軍臉鐵青,聲音都在發抖,“這個時候闖進去,不是找死是什麼?”
“完了……這下徹底完了。”老軍癱坐在椅子上,眼神渙散,“族長要是知道了,那我們都得給這個孫子陪葬!”
指揮室裡一片死寂,所有人都明白這件事的嚴重。擅自闖敵對勢力控制的星系,別說鱗浩可能出事,一旦引發外衝突,整個魚人族都可能被拖下水。
“還愣著幹什麼?”一個年輕軍猛地反應過來,抓住老軍的胳膊,“快!趕去彙報!這事已經不是我們能下去的了!”
老軍一個激靈,猛地站起:“對!彙報!快備車,去聯軍指揮中心!”
——
聯軍指揮中心,位於比鄰星軌道空間站的最頂層,是一座圓形的巨大廳堂,中央懸浮著南門和北落師門星系的全息星圖,各文明的代表正圍著星圖低聲討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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