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發星星系,距離獵戶座僅四十年的咽要道。
這片星域的太空被星艦填滿,魚人族的銀藍戰艦像一群巨型梭魚,艦佈滿導流槽,在星下泛著溼潤的澤;
石族的艦隊則像漂浮的暗礁,灰黑艦上突出的裝甲稜角分明,炮口口徑大得能塞進一艘小型穿梭機。
此外還有數支混雜著羽族、食空族特徵的混戰艦,共同組了2支A級艦隊的防陣線,星艦引擎的低鳴在真空裡共振,著一強行拼湊的繃。
艦隊中樞的會議室,金屬牆壁泛著冷,中央懸浮的全息地圖上,代表南門星系、太系的紅點早已熄滅,獵戶座的訊號也變了閃爍的虛線。三個影圍著地圖站三角,氣氛比艙壁的溫度還要低。
“地聯那邊,現在是什麼況?”石族指揮托爾率先開口,他的聲音像兩塊岩石在,每說一個字都帶著火星子。
他的石質皮下,能量紋路正發亮,那是緒激的表現。
地聯混指揮維恩扯了扯領口,出脖頸上未完全退化的,他的手指在地圖上劃過獵戶座的位置:“南門、太系,已經徹底失陷。”
“獵戶座呢?”魚人族指揮卡隆追問,他的鰓部在脖頸兩側快速開合,帶出細碎的氣泡聲,“昨天不是還能收到零星訊號嗎?”
“剛斷的。”維恩的聲音沉了下去,“一個小時前,最後一艘偵察艦的訊號消失在那裡。按星耀艦隊的推進速度,估計……凶多吉。”
托爾猛地一拳砸在控制檯邊緣,合金檯面瞬間凹下去一塊:“南門星系可是集結了我們差不多三個A級艦隊!還有近千艘戰列艦!就這麼被他們一鍋端了?”
“端了。”維恩點頭,指尖點在地圖上的南門標記,“星耀的‘星河主宰’主炮穿力超出報,防線護盾撐了不到三小時就碎了。突圍的戰艦不到一,剩下的全了宇宙垃圾。”
卡隆的瞳孔梭形:“三個A級艦隊……我們後發星這邊,算上魚人族的艦隊才湊夠兩個A級戰力,一半還是五十年前的老古董。他們連南門都能啃下來,我們這點家當,能搞得定?”
維恩沒接話,只是調出星耀艦隊的作戰記錄投影——畫面裡,“星河主宰”戰列艦的紫束擊穿戰艦的瞬間,炸火比恆星還亮。會議室裡一片死寂,只有投影的電流聲在嗡嗡作響。
“你們覺呢?”托爾打破沉默,目掃過兩人,“就咱們這防線,能撐幾天?”
卡隆和維恩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猶豫。卡隆的鰓部停了半秒,最終搖了搖頭;維恩則別過臉,盯著地圖邊緣的空白區域,沒吭聲。
沉默像星雲一樣在室瀰漫,過了足足三分鐘,維恩才抬起頭,聲音得很低:“你們家人……撤退了嗎?”
卡隆的明顯一鬆:“三天前就走了,用民用躍遷艦,路線繞了三圈,現在應該出了聯盟疆域。”他頓了頓,補充道,“帶了這幾年囤的星幣,應該夠以後幾輩子用了。”
“我也是。”托爾的能量紋路暗了下去,語氣緩和了些,“讓副以‘輸送核心資料’的名義送走的,連艦隊參謀部都沒打招呼。”
維恩扯了扯角,出一苦笑:“看來咱們想到一塊去了。我把家人塞進了貨運艦隊,偽裝運輸礦石的,目標是黑帝國的邊緣帶。”
卡隆看向托爾,尾鰭在後輕輕拍了拍地面:“那我們……”
“我會給副發個加指令。”托爾打斷他,石質手指在控制檯上快速點,“就說‘前線需要高階指揮協調側翼’,然後換乘小型突擊艦走。”
維恩點頭:“我用‘檢查後勤補給線’做理由,剛好昨天有批彈藥補給艦要離隊,混進去不容易被發現。”
“行。”托爾拍板,“一小時後,補給艦離港時在三號匯合點頭,直接跳向迷霧星雲,從那裡繞路去黑星系。”
三人換了個眼神,沒再多說。維恩關掉全息地圖,卡隆整理了下褶皺的制服,托爾則對著鏡子理了理石質面甲,彷彿剛才的對話只是討論一場例行巡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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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議室外,艦隊正在有序部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