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揮，總部星系已收錄完，乾坤級正在等待您的下一步指令。”
林辰沒有立刻回答。
而是仰起頭，看著舷窗外——頭頂上，乾坤級的艦無邊無際地延，銀白的金屬壁遮擋了整片星空。
從虛空級的位置看過去，只能看到乾坤級的“底部”，那些麻麻的構世模組像倒懸的山脈，層層疊疊，不到盡頭。
“零，導航前往乾坤級的神樞控制中心。”他說，“我想親眼看看，這個龐然大到底是怎麼運作的。”
“是，指揮。虛空級已獲准進乾坤級部，正在規劃航線。”
虛空級開始加速。
不是跳躍，不是傳送——而是單純的飛過去。
艦船緩緩上升，朝著乾坤級的底部靠近。隨著距離越來越近，那些構世模組的細節逐漸清晰——每一塊都有數百公里大小，表面覆蓋著的幾何紋路，像一塊塊被切割好的寶石，嚴合地拼接在一起。
然後，隨著虛空級穿過一道展開的通道，就正式進了乾坤級的外層結構。
舷窗外的景象瞬間變了。
不再是金屬壁，不再是模組陣列——而是一片虛空。
一片被乾坤級“吞進去”的虛空。
總部星系的殘骸就在這片虛空中飄浮。行星碎片、恆星殘骸、斷裂的星環……它們被構世模組的能量陣列牢牢鎖定，懸浮在固定的位置上，像博館裡的展品。
虛空級從它們中間穿行而過。
一顆又一顆行星在舷窗外掠過——不，不是“掠過”，是緩緩過。那些行星的殘骸有大有小，有的已經被撕碎，有的還保持著大致的球形。它們的表面覆蓋著裂和熔岩痕跡，無聲地訴說著那場災難的慘烈。
林辰站在舷窗前，一言不發。
“越是走起來，就越震撼。”零的聲音在他邊響起，平靜得像在陳述事實，“在外面看，只覺得它大。走進來，才知道它到底有多大。”
林辰沒有回答。
他只是看著窗外那一顆顆“飛過”的行星，沉默了很久。
然後他說：“還有多久到神樞控制中心？”
“預計十分鐘。”
“嗯。”林辰收回目，“加速，直接去控制中心。”
沒多久，虛空級直接越過那片似乎被“暫停”的總部星系。
舷窗外，那些行星的殘骸靜靜地懸浮在虛空中——不再旋轉，不再燃燒，不再崩塌。芒凝固在它們表面，像被按下暫停鍵的電影畫面。
虛空級從它們邊掠過，朝著頂端駛去。
神樞控制中心。
當林辰走進控制中心的那一刻，一名穿著標準管理者制服的年輕人迎了上來。他的制服是深藍的，口繡著乾坤級的徽章，面容清秀，眼神沉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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