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風山腳下，濃霧邊緣。
我看著眼前這支準備“低調潛”的隊伍，忍不住了眉心。
鶴尊已經按照計劃，將周那璀璨的仙盡數收斂，潔白的翎羽用混沌道韻染上了一層灰撲撲的，型也小到普通白鷺大小，乍一看就是隻年頭稍長的靈禽，最多築基期水準。
“小子，這般模樣可行？”鶴尊——現在該“灰鷺”了——抖了抖染灰的羽，語氣裡帶著明顯的不適。讓他這等仙風道骨的存在扮作灰頭土臉的凡禽，簡直是辱。
“委屈您了，鶴尊。”我忍著笑，“咱們要低調。”
幽影鼠王已經把自己了一隻掌大的、黯淡的倉鼠模樣，蹲在我左肩裝乖巧，小眼睛裡卻閃著狡黠的：“吱吱~（主人，本王這‘尋寶鼠’的扮相如何？保管那些修士見了只想抓去當靈寵，絕不會想到是元嬰大妖！）”
玄甲蟑螂王更絕，直接把甲殼調了土褐，六條收起四條，偽裝一隻慢吞吞的“鐵背”，趴在我右肩上一不，乍看像是某種防類靈寵的。“咔。（此態甚妥。）”它傳出的意念都帶著一子“我在扮豬”的沉穩。
夜煞蝙蝠王小到麻雀大小，紅瞳用秘法暫時轉為黑，倒掛在我後領側，翅膀收攏，不仔細看還以為是領的裝飾絨。“吱——（音波探查轉為被模式，範圍減至三十丈，不易被察覺。）”
最麻煩的是小花。
“上仙！你看我如何啊？！”小花變一朵花在我頭上，我再用混沌道韻給它罩上一層“普通植”的偽裝氣息。
“不錯不錯！”我自己也換了普通的青道袍，收斂了所有法則波，連混沌道域都只維持在週三尺的微不可察狀態——確保能隨時展開，但平時絕不外。
整個人看起來，就是個修為約莫在築基後期、帶著幾隻品相普通靈寵的尋常散修。
“記住，”我嚴肅叮囑，“從現在開始，我是散修‘賈仁’（假人的諧音，我隨口編的），鶴尊是灰鷺‘老灰’，鼠王是尋寶鼠‘小黑’，蟑螂王是鐵背‘小甲’，蝙蝠王是夜眼蝠‘小夜’，小花是……嗯，‘小花’。
咱們是偶然路過、想運氣的無名隊伍。非到萬不得已，不得暴真實實力。”
“吱吱！（明白！本王現在就是一隻天真無邪的尋寶鼠！）”鼠王在我肩上打了個滾，裝出憨態可掬的模樣。
“咔。（扮弱，吾。）”蟑螂王慢吞吞地了腦袋。
“吱——（已切換匿模式。）”蝙蝠王傳來意念。
小花的花苞點了點，算是答應。
鶴尊則高冷地“嗯”了一聲，算是默許了這個丟人的角。
就這樣，一支由“築基後期散修”帶領的“普通靈寵觀團”，正式立。我們離開藏的山巔，朝著黑風山脈深、秘境口的方向不不慢地走去。
越是靠近秘境口所在的山谷，遇到的修士就越多。三三兩兩的散修、隊的小宗門弟子、還有一些獨行的金丹修士，都在朝著同一個方向匯聚。空氣中瀰漫著張、期待、貪婪與警惕混合的複雜氣息。
我們這支“弱隊伍”混在人群中，毫不起眼。偶爾有人投來打量目，但掃過我和幾隻“普通靈寵”後，便不屑地移開——這種配置，在即將開啟的兇險秘境前，跟送死沒區別。
行至一相對開闊的山坡時，前方傳來一陣。
“流雲宗的人來了！”
“是張長老帶隊！元嬰初期！”
人群自分開一條通道。只見一行約十人的隊伍正緩步而來，為首者是一名著流雲紋白袍、面容清矍、蓄著三縷長髯的老者，正是當年收了我爹五頭牛賄賂、才讓我進流雲宗當雜役的張長老！
百餘年前雲州大比，他憑元嬰丹從金丹大圓滿晉元嬰初期，如今氣息比當年更加沉凝，已然是元嬰初期巔峰，距中期只差一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