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回宗門的路途,那可真是鳥槍換炮,揚眉吐氣!
想當初我下山,是連滾帶爬,被黑袍人追得像條喪家之犬。
回來時,是抱著口破鍋,渾惡臭,像剛從糞坑裡撈出來。
而這次!我,龔二狗,是坐著仙鶴!馱著五頭牛的醬牛!風風地回來的!
鶴尊飛得那一個穩當,寬厚的背脊坐著比宗門的板床還舒服(主要是對比強烈)。強勁的氣流被它周無形的氣場所排開,吹到我臉上只剩下愜意的涼風。
我再也不用當“人形竄天猴”或者“人形毒氣彈”了!我甚至敢放開膽子,欣賞腳下飛速掠過的山河景(雖然看多了有點暈)。
心好啊!這心一好,我就忍不住嘚瑟。
臨行前,我特意讓我爹連夜趕製了一條巨大的橫幅,用的是最鮮豔的紅布,上面用歪歪扭扭但足夠醒目的大字寫著:
“龔記秘製靈氣醬牛·流雲宗特供·鶴尊認證好味道”“流雲宗宗主特許牛許可證、”
此刻,這條包無比的橫幅就綁在鶴尊的脖子上,迎風招展,獵獵作響,像一面勝利的旗幟(或者說,像一塊移的廣告牌)。
鶴尊對此表示了極大的不滿和嫌棄,幾次想用喙把它扯下來,都被我以“再加半頭牛”的代價給安(收買)了。
遠遠地,已經能看到流雲宗那巍峨的山門了。
山門口,一如既往地聚集著一些無所事事、等著看熱鬧的弟子。尤其是今天,不知道誰又傳出了“龔二狗要回來了”的訊息,導致看熱鬧的人格外的多。
他們一個個長了脖子,踮著腳尖,臉上帶著期待(看我倒黴)的笑容,準備再次欣賞我狼狽不堪、慘不忍睹的歸宗景象。
“來了來了!天上!快看!是鶴尊?“
“咦?鶴尊脖子上掛著啥?紅布條?”
“上面好像有字……龔記……醬牛??”
“臥槽!龔二狗!是龔二狗!他……他居然坐在鶴尊背上?!”
當鶴尊馱著我,帶著那條包的橫幅和濃郁得化不開的醬香氣,如同王者降臨般飛近山門時,底下那群等著看笑話的弟子們,瞬間集石化了!
他們臉上的期待笑容僵住了,眼神從戲謔變了震驚,又從震驚變了難以置信的嫉妒!
“我……我沒看錯吧?那是鶴尊?!它居然讓龔二狗騎?”
“還……還幫他馱東西?!那麻袋裡是啥?好香啊!”
“醬牛?!他還真把他家牛弄來了?還掛橫幅?!要不要臉啊!”
“憑什麼啊!他一個撿破爛的雜役!何德何能啊!”
各種羨慕嫉妒恨的議論聲如同水般湧起。
“走了狗屎運了吧!肯定是鶴尊大人被他騙了!”
“說不定是鶴尊可憐他!”
“我看是他給鶴尊下了什麼迷魂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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