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西下,給流雲宗披上了一層暖金的餘暉。往常這個時候,正是雜役最熱鬧、油煙味最濃的時刻。但今天,我的攤位前冷冷清清,只剩下張管事那張怨婦般的臉和幾塊沒賣出去的、涼了的。
不過,老子不在乎了!
收拾好我的“廚房六件套”寶貝們,又扛上那口裝滿了頂級妖和各種調料的大鍋(幸好鶴尊沒看見,不然半路就得被截胡),我雄赳赳氣昂昂地向著後山進發——我的主場,我的堡壘,我的造反……啊不,我的反擊據地!
我那三個新收的“哭訴小弟”早就等在後山口了,一個個長了脖子,既張又興,看到我來了,連忙屁顛屁顛地跑過來幫忙搬東西,那殷勤勁兒,比伺候親爹還上心。
“龔師兄!您來了!”
“東西都備齊了!”
“地方我們也簡單收拾了一下!”
我滿意地點點頭:“嗯,不錯!很有神!今晚,咱們就在這兒,開席!”
我們在後山那片被我折騰得坑坑窪窪、但無比悉的空地上支稜了起來。大鍋一架,柴火一點,濃郁的香很快再次瀰漫開來,勾得我那三個小弟直流口水,也勾來了附近一些不明真相的小探頭探腦。
但我沒急著下鍋,而是先趕檢查我的陣法。
這可是老子安立命的本!昨天誇下海口,今天可不能掉鏈子!
我繞著我的“龔氏綜合陣法演練基地”轉了好幾圈,這裡敲敲那口作為“土系陣基”的破鍋,那裡調調那個作為“水系/洩閥”的破盆的角度,又往那個核心“陣眼”破盤子裡狠狠塞了幾塊靈石。
“困陣能量輸出調高百分之二十!”
“迷陣的幻象節點再加三個!”
“那個緩速泥沼陣的範圍再擴大五米!”
“對了,把那個新弄來的‘沉鐵木’埋那邊,增加點理障礙!”
我一邊嘀咕,一邊手腳麻利地進行著最後的除錯和加固。我那三個小弟則一臉敬畏地看著我擺弄那些他們完全看不懂的“破爛”,眼神里充滿了盲目的信任。
再三確認所有陣法都於最佳狀態,藏得完無缺(表面上看起來還是那片破地),並且與我懷裡的控制陣盤(一個被我稍微改裝過的破碗底)連線順暢後,我才鬆了口氣。
“好了!點火!開燉!”我大手一揮。
很快,篝火燃起,香變得更加霸道人。我們四個圍坐在鍋邊,大塊吃,大口喝……呃,喝山泉水(修仙要自律),氣氛那一個快活。
當然,吃喝不行,戲得做足。
我一邊啃著骨頭,一邊故意把嗓門放到最大,開始了我心準備的“拉仇恨”單口相聲:
“哎呀!這啊,還是得在後山吃!自在!舒坦!不像某些地方,著一群紅眼病,聞著香又吃不著,嘖嘖,那酸樣兒哦!”
一個小弟很上道地接話:“龔師兄,你說哪些地方啊?”
我:“還能有哪兒?外門唄!一個個自以為是天才,結果呢?連老子一口鍋都闖不過來!廢點心!”
另一個小弟:“師兄,他們為啥闖不過來啊?”
我:“為啥?因為菜啊!修為是吃藥堆上去的,膽子是欺怕練出來的,除了會抱團欺負老實人,還會幹啥?一群慫包蛋!老子就在這兒吃著罵他們,他們能奈我何?有本事來後山咬我啊?!”
我越罵越起勁,把我能想到的所有嘲諷詞彙全用上了,從他們的修為罵到人品,從他們的長相罵到著品味(雖然我穿得也不咋地),極盡挖苦之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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