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正像個莫得的切機,在一片狂熱的“買!買!”聲中麻木地揮舞著那把剛啃過飛刀、此刻正兢兢業業切割妖的鏽刀,腦子裡還在盤算著怎麼把儲袋裡那堆被“家賊”啃壞的寶貝廢利用一下……
就在這片喧囂鼎沸之中,一個並不算響亮,卻異常清晰、帶著幾分冷冽和質疑的聲音,如同冰錐般刺破了嘈雜的熱浪,準地鑽進了我的耳朵:
“哼,靠陣法終究是小道,取巧罷了!”
這聲音不高,卻讓周圍瞬間安靜了幾分。不人都循聲去。
“怎麼就小道了?我們宗門不是陣法堂嗎?你給我說明白了。”有人不滿的說道。
我也下意識地停下了刀,抬頭看去。說話的是一個站在人群稍外圍的青衫弟子,面容普通,氣質卻有些冷峻,抱著胳膊,眼神銳利地看著我……以及我攤位上那堆“神”。
他見吸引了注意,便繼續冷冷地說道,語氣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剖析:
“龔師弟,你昨日倚仗陣法之利,勝了趙虎錢豹他們,確實令人驚訝。但你想過沒有,陣法終究是死,是防守之,侷限太大!”
“若敵人不傻,不進你的陣法範圍,遠遠以法、飛劍攻之,你待如何?你這堆……廚,能擋得住煉氣後期修士的遠端轟擊嗎?”
“就算他忌憚你的陣法,不強攻,只需在外圍困住你,十天半個月,甚至一年半載!你陣法維持需要消耗靈石吧?你一個毫無靈氣之人,自無法補充,全靠靈石撐,你能撐多久?等你靈石耗盡,陣法不攻自破,你豈不是仍是砧板上的魚,任人宰割?”
“除非……”
他頓了頓,目如電,掃過我那堆破爛,最後定格在我臉上:
“除非你能瞬間佈陣,讓人防不勝防!或者,你的陣法能自行汲取天地靈氣,形迴圈,無需外力維持,甚至能反哺自!否則,你這點依仗,不過是無之萍,鏡花水月,遇到真正的高手或稍有耐心的敵人,必敗無疑!”
這番話,如同連環重錘,一錘又一錘,結結實實地砸在了我的心坎上!
我臉上的瞬間僵住了,舉著鏽刀的手停在半空,整個人如同被施了定。
周圍嘈雜的搶購聲、議論聲,彷彿瞬間離我遠去。
我的腦子裡,如同有驚雷炸響!轟隆隆一片!
他說的每一個字,都像是一把鑰匙,準地打開了我一直刻意忽略、或者說因為近期接連的勝利而自我麻痺的那些致命弱點!
是啊!
我的陣法再厲害,也得別人進來才行啊!人家要是在外面放風箏,我拿頭打?用破碗扔他嗎?
我的陣法運轉,全靠靈石死撐!我就是個無底!昨天一場大戰,加上平時練習,燒掉的靈石都能堆小山了!要不是這次發了一筆橫財,我早就破產了!
我本人更是最大的短板!沒有靈氣,無法自行維持陣法,一旦被圍困,就是死路一條!
我之前顧著研究怎麼把陣法弄得更復雜、更詭異,卻從來沒從本上想過這些問題!
“除非……瞬間佈陣……”
“除非……自行汲取天地靈氣……形迴圈……”
這兩個詞,如同黑暗中劃過的閃電,瞬間照亮了我迷茫的前路!
對啊!如果我能像撒豆兵一樣,揮手間陣法自,那誰還敢輕易惹我?
如果我的陣法能自己吸靈氣,自給自足,甚至還能給我反饋點,那我豈不是擁有了一個永恆的堡壘和充電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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