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師兄那番關於“聚靈陣”、“妖陣”的高論,如同在我心裡種下了一棵名“希”的小樹苗,讓我暫時忘卻了斷貨的煩惱,拳掌準備大幹一場。
然而,這棵小樹苗還沒等生發芽,就被現實一腳踩扁了,還順便碾了幾腳。
因為我看著鶴尊那狼狽逃竄、裡叼著個破卷軸的稽模樣,再結合王師兄那“高大上”的建議,腦子裡突然電火石般閃過一個念頭,如同醍醐灌頂……不對,是如同被潑了一盆冰水!
我靠!王師兄說得是很有道理,但這他孃的不是廢話嗎?!
要是聚靈陣、妖陣真那麼容易搞出來,靈峰那幫專門跟靈打道的專業人士早就搞了八百遍了!還能得到我這個小雜役來發明創造?人家靈峰的欄豈不是早就妖滿為患,靈崽多到當白菜賣了?
還可持續竭澤而漁?想得!真當那些妖是傻子嗎?會排著隊往明顯有問題的陣法裡鑽?低階妖沒啥靈智還好說,稍微有點等階的,對危險知敏銳得很!
再說了,宗門裡到底有沒有大型聚靈陣?肯定有啊!但那種級別的陣法,必然是耗費巨大,由宗門統一掌控,用來福澤核心區域或者給天才弟子閉關用的!我一個賣的,上哪去學那種高階技?就算學到一點皮,我那點靈石夠啟一次嗎?
我彷彿看到了一個巨大無比的坑,王師兄正站在坑邊,一臉“我是為你好”的表,溫地把我往坑裡推。
這哪是指點明路啊?這分明是畫了一張遙不可及的大餅,讓我梅止啊!
果然,修仙界的老幣,沒一個簡單的!說話都帶坑!
“媽的,被忽悠了!”我懊惱地一拍大。果然,人窮志短,馬瘦長,一聽到能解決貨源問題,我就差點失了智。
聚靈陣還是要研究的,畢竟關乎我的“廚房六件套”充電大業和未來發展方向,但這絕對不是短期能解決源問題的辦法!遠水解不了近啊!
眼下,還是得指那個不靠譜的鶴尊……嗯?鶴尊呢?
我猛地回過神來,發現鶴尊已經一頭扎進了後山,消失不見了。它剛才那慌里慌張的樣子,還有裡叼著的那個破卷軸……
這祖宗,消失了好幾天,一回來就這副德行,肯定是又闖禍了!或者……又發現了什麼“好寶貝”?
以它那撿破爛堪比掘墓的尋寶能力和惹事水平,我覺,它這次帶回來的“驚喜”,恐怕比上次的《母豬產後護理》還要刺激!
也顧不上研究什麼聚靈陣了,我拔就往後山跑。得趕去看看,這扁畜生又給我整了什麼么蛾子!
一路衝到後山我的“實驗基地”,只見鶴尊正趴在石頭旁邊,呼哧呼哧地著氣,上的羽更了,還沾著不泥土和草葉,看起來像是跟誰打了一架,或者剛被一群狗攆過。
它看見我來了,立刻抬起頭,把裡那個沾了點口水的、灰撲撲的卷軸往我面前一吐,然後發出了一連串急促而委屈的“嘎嘎”聲,還用翅膀指著那個卷軸,又指指自己上凌的羽,像是在控訴什麼。
我嫌棄地用兩手指起那個溼漉漉的卷軸。這卷軸材質很奇怪,非皮非紙,手冰涼,上面沒有任何文字,只有一些模糊不清、像是用木炭隨意劃出來的曲折線條和奇怪的符號,看起來古老又破舊,扔路邊都沒人撿。
“這啥玩意兒?你又從哪個垃圾堆裡刨出來的?”我沒好氣地問道,“還有,你這幾天死哪兒去了?搞這副鬼樣子?被母鶴揍了?”
鶴尊聞言,氣得跳起來,翅膀扇了我一臉灰,然後昂起頭,用喙在地上飛快地劃拉起來。
它先是畫了一個歪歪扭扭的山形,然後畫了一個妖,它在後面追。在山裡畫了一個叉,又畫了幾個小人圍攻一隻鶴(畫得還傳神,那鶴的表很驚恐),最後指向那個卷軸,眼神變得興和神秘,發出“咕咕”的聲。
我皺著眉頭,艱難地解讀著它的“象派”繪畫和“嘎語”:
“山……裡面有寶貝?(叉通常代表寶藏)……你去找寶貝……然後被人(或者妖)圍攻了?這卷軸……就是寶貝?”
鶴尊用力點頭,小眼睛裡閃爍著“你總算懂了”的芒,然後又委屈地指了指自己凌的羽,表示為了這“寶貝”,它可是經歷了艱苦卓絕的戰鬥(或者逃亡)!
我拿著那個破卷軸,翻來覆去地看,實在看不出這玩意兒寶貝在哪裡。這上面的鬼畫符,比鶴尊之前叼回來的那些殘卷還要象和莫名其妙。
“就這?一塊破布?值得你被打這樣?”我表示懷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