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熙熙攘攘、如同炸開了鍋的流雲宗廣場上,我看著眼前這悉又陌生的“失招領”大會,心裡剛開始還樂呵。嘿,人還真不!
趙虎、錢豹、孫熊那三個傢伙,雖然看起來灰頭土臉,上帶傷,但好歹全須全尾地回來了,正被一個面嚴厲的外門長老訓斥著,估計是怪他們沒拿到什麼像樣的收穫。
王芊芊也在一旁,臉蒼白,似乎了驚嚇,但命無礙,正被那位寵溺的長老爺爺護著,噓寒問暖。
我甚至還看到了周凌雲、李飄渺、吳剛、鄭符師他們,雖然個個氣息萎靡,傷痕累累,顯然在星辰殿吃了大虧,但終究是活著出來了,正被各自峰頭的長老圍住,一邊療傷一邊詢問況。
張文瑞和王麟也在,臉沉得能滴出水,尤其是張文瑞,看向我的眼神充滿了怨毒,但此刻也沒空來找我麻煩。
就連王鐵柱和李慕白也出現了,兩人雖然依舊互相看不順眼,但比起之前的劍拔弩張,此刻倒有點難兄難弟的覺,各自被煉堂和丹堂的長老接走。
還有之前被我順手塞過丹藥的幾個傷號,看到我後,都遠遠地投來激的目,微微點頭示意。
當然我也看到那幾個追殺我的弟子,果真是門長老親傳弟子(這幾個長老我都沒見過)。
看到這些“老人”都平安歸來,我心裡其實安心的。畢竟同門一場,雖然有些傢伙討厭,但也沒到盼著人家死的地步。
熱鬧是他們的,我……我好像啥也沒有。
柳依依被那位氣質溫婉的師尊拉著手,仔細檢查著,臉上滿是後怕和欣喜。苟勝、王天盛、李大力也被幾個看起來氣息不俗的長老認領了,正激地彙報著秘境中的經歷(當然是刪減版)。
我這才反應過來,原來這四個傢伙也不是真正的“散養”,背後也是有靠山的!只是平時不顯山不水罷了。
看著他們一個個被師長關懷、接走,廣場上的人越來越,最後只剩下一些無人認領的弟子(多半是外門或沒什麼背景的),以及一些確認隕落弟子的噩耗帶來的哭泣聲。
我孤零零地站在廣場中央,像棵沒人要的歪脖子樹。夕的餘暉拉長我的影子,顯得格外寂寥。
雖說我早就習慣了雜役弟子的份,知道不會有什麼長老峰主會為我這樣的小人駐足,但親眼看著同伴都被接走,心裡那酸和失落,還是像水一樣湧了上來,堵得嚨發。
“唉……果然還是沒人要啊……”我自嘲地笑了笑,了有點發酸的鼻子,準備轉,自己默默回我那小屋去。反正收穫都在儲袋裡,也沒人知道。
就在我低下頭,邁開腳步,準備離開這片喧囂與悲傷織的廣場時——
一道悉的白影如同利箭般從廣場邊緣疾馳而來!速度之快,帶起一陣勁風!
是鶴尊!
它甚至顧不上優雅的儀態,如同一隻普通的大鳥般,連飛帶跑地衝到我面前,然後猛地剎住腳步。
它那長長的脖頸急切地向我,原本高傲揚起的頭顱低垂下來,用那冰涼而堅的喙,輕輕地、一下下地啄著我的袖和手臂,力道很輕,更像是一種焦急的和確認。
它那雙圓溜溜的鳥眼裡,沒有了平日裡的倨傲和懶散,充滿了難以言喻的激、擔憂和後怕。嚨裡發出低低的、急促的“咕咕”聲,翅膀也無意識地微微張開,似乎想將我攏住,又不知該如何表達。
它不會說話,但每一個作,每一聲低鳴,都在清晰地訴說著:“你終於回來了!擔心死我了!”
這一刻,我彷彿能讀懂它的“鳥語”。
我的心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撞了一下,鼻子瞬間就酸了。
接著,趙大牛壯實的影也狂奔而來,帶著一風,扇般的大手重重拍在我肩膀上,力道之大,差點把我拍個趔趄!
“二狗哥!哈哈哈!我就知道你命!肯定沒事!”趙大牛咧著大,笑得見牙不見眼,眼眶卻有點紅,“你都不知道,我回雜役聽說你進了小云雨天,心裡怕得要死!天天求祖師爺保佑,讓你平平安安回來!”
他上下打量著我,嘖嘖稱奇:“好傢伙!壯實了不!這板,都快趕上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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