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當我像個街頭星探似的,賊眉鼠眼地打量著那些散修隊伍,琢磨著哪個看起來像冤大頭……啊不,是有緣人的時候,肚子裡突然“咕嚕”一聲,不是了。
是那被我用《太古巨神軀訣》了又、憋了又憋的氣,它……它造反了!
就好像一條原本在磐石地基下乖乖流淌的暗河,突然覺得石頭硌得慌,非要掀翻石頭,匯百川,奔流海!
我臉一僵,心裡咯噔一下:“不是吧?這麼不給面子?早不突破晚不突破,偏偏在這個鳥不拉屎……哦不,是寶沖天的是非之地邊緣突破?我這還沒找到合適的‘掩’呢!”
說實話,自從煉了那坑爹……啊不,是逆天的《太古巨神軀訣》,我就走上了“境”這條不歸路。別人修煉是生怕境界漲得慢,我修煉是生怕境界漲太快,基不牢。
人家修仙界正統的“汞境”,講究個氣如汞,圓潤流。我倒好,是靠著巨神軀的霸道,把氣得跟花崗岩似的,生生出了一個前無古人、估計也後無來者的“磐石基”!
在小云雨天裡,面對那麼多三四階妖,我都沒敢放開手腳,生怕一個不小心把這塊“大石頭”給衝開了。現在倒好,離開了天,神一放鬆,這塊艙石它自己漂起來了!
“完了完了,這次突破覺不一樣,靜肯定小不了!”我心裡直打鼓,“《太古巨神軀訣》裡模模糊糊提過,基越厚,突破時引的天地之力越強,搞不好……會有雷劫?!”
雷劫啊!我一個連正統金丹都還沒結的修,要是現在引來雷劫,那不是等於舉著個大喇叭對全黑風山脈的修士喊:“快來看啊!這裡有個怪胎!上肯定有寶貝!速來圍觀兼打劫!”
我瞄了一眼旁邊的鶴尊。鶴尊也正斜眼看我,那眼神彷彿在說:“咋了?憋不住了?瞧你那點出息。”
我哭喪著臉,對鶴尊說道:“鶴尊大人!救命啊!我覺我的‘磐石基’要化開,要奔湧‘百川’了!而且我懷疑……天上待會兒可能要給我們來個‘電療套餐’!”
鶴尊聞言,羽微微抖了一下,顯然也對“雷劫”這兩個字有點過敏。它嫌棄地往旁邊挪了兩步,那意思大概是:“離我遠點,劈你的時候別連累我。”
“別啊!鶴尊!咱們可是一繩上的螞蚱……啊不,是並肩作戰的夥伴!”我趕湊過去,“您見多識廣,給掌掌眼,我這次突破,能不?會不會直接被劈渣渣?或者引來一群狼?”
鶴尊歪著頭,上下打量了我一番,眼神里充滿了懷疑,好像在評估我這塊“頑石”到底值不值得老天爺費電劈一下。最後,它用喙子指了指遠一個看起來相對偏僻、怪石林立的小山谷,“嘎”了一聲。
我瞬間領會神:“您是說,去那邊?找個背的地方,低調突破?”
鶴尊點了點頭,然後撲稜一下翅膀,率先朝著那小山谷飛去,姿態優雅,但速度賊快,分明是想跟我這個“引雷針”保持安全距離。
“唉,真是鶴心不古,世風日下啊!”我一邊哀嘆,一邊腳下生風,趕跟了上去。什麼“借份”、“混隊伍”的計劃全泡湯了,當務之急是找個風水寶地……哦不,是找個避雷效果好的地方,先把這關過了再說!
我一邊跑,一邊視己。只見原本堅如磐石的氣基,此刻表面已經佈滿了細的裂紋,磅礴的氣之力如同被抑許久的岩漿,在下面洶湧澎湃,隨時要破土而出。
“撐住!一定要撐到山谷裡!”我咬著牙,覺自己的像個快要達到力極限的高鍋,“這次突破要是功了,我的強度和氣容量必將暴漲,到時候在這黑風山脈也算有了一點自保之力……可萬一失敗了,或者雷劫太猛……”
我不敢再想下去,只能拼命朝著鶴尊指引的方向狂奔。
“老天爺,打個商量行不行?我龔二狗平時是有點賊,有點佔小便宜,但本質上還是個積極向上、努力修煉的好青年啊!
您這雷劫……能不能意思意思就行了?或者,您看我這旁邊還有隻幾百年道行的仙鶴,它皮糙厚……哎呦!”
我話沒說完,就被鶴尊回頭一道無形的氣流打在了屁上,差點摔個狗啃泥。
得,鶴尊大人惹不起。
我齜牙咧地著屁,衝進了那片怪石山谷,趕找了個最深的石鑽了進去,盤膝坐下。
“來吧!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我龔二狗今日就要看看,這《太古巨神軀訣》的百川,究竟有多霸道!”
我深吸一口氣,不再制奔湧的氣,全力運轉起功法。剎那間,我覺自己像個人形噴泉,氣之力就要衝天而起!
而頭頂的天空,似乎也傳來了一沉悶的雷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