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中的鉛雲依舊低沉,翻滾的雷蛇發出沉悶的咆哮,那第九道、很可能是最後一波的九天玄雷正在瘋狂汲取天地靈氣,醞釀著最終的審判。其散發出的威,讓下方重傷的厲長老和鶴尊都到靈魂戰慄。
厲長老捂著口,又咳出一口帶著雷弧的淤,臉難看至極。他死死盯著遠倒在焦黑坑中、氣息萎靡、渾羽焦黑落、彷彿下一秒就要斷氣的鶴尊,心中天人戰。
退意已生,但……不甘心啊!
這扁畜生害死他孫兒,還讓他堂堂元嬰中期長老如此狼狽,重傷,連護法寶都毀了!若是就這麼灰溜溜地走了,他厲長老的臉往哪兒擱?傳出去豈不是了雲雷兩州的笑柄?
“哼!這第八道雷劫,威力遠超之前,以它現在這油盡燈枯的狀態,絕對十死無生!” 厲長老眼中閃過一狠毒和算計,“老夫便在此地看著!若它直接被劈飛灰,也算省了老夫一番手腳!若是它僥倖未死……哼,那時它必然是最虛弱之時,老夫再出手取其妖嬰,奪其造化,以洩心頭之恨!”
他打定了主意,一邊竭力運功制傷勢,一邊死死盯著鶴尊,如同潛伏在影中的毒蛇,等待著給予獵最後一擊。
然而,就在第九道雷劫即將劈下的前一刻,讓厲長老眼珠子差點瞪出來的一幕發生了!
只見那原本癱在坑裡、彷彿只剩一口氣的鶴尊者,竟艱難地、巍巍地抬起了它那焦黑的頭顱!它用那傷痕累累的長喙,異常靈活地(看來平時沒吃練就的本事)從自己羽下藏的儲袋裡,再次叼出了那個裝著生命之水的玉瓶**!
然後,在厲長老目瞪口呆的注視下,它一仰脖子,將瓶中剩餘的小半瓶生命之水,一口悶了!
“咕咚!”
清澈翠綠、蘊含著磅礴生機的中。
下一刻——
“嗡!”
一濃郁的生命綠從鶴尊者發出來!
它上那些焦黑的傷口以眼可見的速度蠕、癒合,落的老皮下方長出細的新生絨!萎靡的氣息如同被注強心劑般,瞬間攀升,穩定了大半!雖然距離全盛狀態還差得遠,但至從“瀕死”拉回到了“重傷但有一戰之力”的程度!
它猛地從坑中站起,甩了甩腦袋,雖然形還有些搖晃,但那雙鶴眼再次銳利起來,冷冷地瞥向遠一臉懵的厲長老,甚至還挑釁似的揚了揚下(如果鶴有下的話)。
厲長老:“!!!”
他覺自己的腦子有點不夠用了!這他媽是什麼品種的鶴?!怎麼跟個移寶庫似的?生命之水這種保命神,當涼白開喝?!還有沒有天理了?!
他原本打的“撿便宜”的算盤瞬間落空!看這鶴妖現在這狀態,雖然不可能打贏自己,但憑藉其速度和那不要命的勁兒,在雷劫下撐過最後一波的可能極大!而一旦它撐過去,正式穩固,自己這重傷之軀,再想拿下它,恐怕就難了,甚至可能被它反殺!這道天雷如果引過來,自己肯定灰飛煙滅。
一想到剛才被拖進雷劫裡劈得外焦裡的痛苦經歷,以及這鶴妖層出不窮的搏命手段和那彷彿喝不完的生命之水……厲長老心裡那點最後的貪念和麵子,瞬間被強烈的求生了過去!
這買賣虧到姥姥家了!不能再待了!
“算……算你狠!孽畜,山高水長,咱們後會有期!”
厲長老幾乎是咬著後槽牙,從嚨裡出這句話。話音未落,他再也顧不得什麼風度,周灰一閃(雖然黯淡了許多),施展出箱底的遁,如同被狗攆的兔子般,頭也不回地朝著遠離雷劫區域的方向,亡命飛遁!那速度,比他來時追殺我們的時候還要快上幾分!
他是真的怕了!怕了這頭不按常理出牌、資源厚得離譜、還他媽特別能拼命的瘋鶴!
鶴尊看著厲長老狼狽逃竄的背影,發出一聲帶著不屑和疲憊的冷哼。它當然想追上去把這個老仇敵徹底留下,但此刻它新舊傷勢織,又面臨最後一道也是最強的雷劫,實在是有心無力。
就在它分神的一剎那——
“轟咔——!!!!!”
第九道,亦是最終的九天玄雷,如同一條凝聚了所有毀滅意志的紫金雷龍,張牙舞爪,帶著湮滅一切的終極威能,狠狠劈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