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長家那一個熱鬧,大碗喝酒,大塊吃(普通家畜),鄉親們圍著我問長問短,話題中心始終圍繞著“漂亮媳婦”璃月和“禿仙鶴”鶴尊。
我正絞盡腦想著怎麼把璃月從“準媳婦”的誤會上摘出來,又不傷了鄉親們的熱,外面突然傳來一陣更大的喧譁和腳步聲!
“讓開讓開!龔大師回來啦!”
“嚯!好大一頭野豬妖!”
“龔大師威武!”
只見人群自分開一條道,我爹——龔老大,穿著一不知從哪兒弄來的、略顯繃的綢緞袍子(袖口還沾著點新鮮的跡和妖),滿面紅,龍行虎步地走了進來!
他後跟著王老二、孫老三、李老四等六個漢子,個個氣神十足,上帶著淡淡的腥氣和煞氣,兩人一組,吭哧吭哧地抬著一頭堪比小牛犢、獠牙外翻、渾覆蓋著岩石般甲冑的妖——正是一階妖“石甲彘”!
我爹一進門,那目就跟探照燈似的,瞬間就鎖定了我。他先是一愣,隨即那雙明的眼睛裡發出難以置信的狂喜,但下一秒就換上了一副“怨氣沖天”的表,把肩上的擔子往地上一扔,幾步衝到我面前,手指頭差點到我鼻子上:
“好你個龔二狗!你小子還知道回來?!啊?!老子前前後後給你寫了七八封信!石沉大海!連個屁都沒給老子放一個!老子還以為你在外面讓人給燉了!今天這是哪陣仙風把你給吹回來了?啊?!”
他嗓門洪亮,震得房樑上的灰塵都簌簌往下掉。這一通連珠炮似的“控訴”,把全場的目都吸引了過來。
我還沒來得及開口解釋(主要是信都在流雲宗,我這一路就沒有迴流雲宗),我爹那雷達般的目,“唰”地一下就掃到了我旁,因為被圍觀而顯得更加侷促不安、正悄悄往我後挪的璃月上。
瞬間!
我爹臉上的“怨氣”如同被春風融化的冰雪,“咔嚓”一聲碎得乾乾淨淨,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混合著極度震驚、狂喜、以及“老子這輩子值了”的巨大幸福!那變臉速度,比我施展“星辰寂滅”還快!
他張得能塞進一個鵝蛋,眼睛瞪得比銅鈴還大,直勾勾地盯著璃月,彷彿看到了什麼稀世珍寶。他甚至下意識地了眼睛,確認自己沒看錯。
然後,他做出了一個讓所有人都目瞪口呆、讓璃月瞬間僵直、讓我差點一口老噴出來的舉——
他本沒管什麼男大防,什麼仙凡之別,一個箭步繞過我,出那雙剛才還抬著妖、沾著泥汙和的大手,一把就抓住了璃月那白皙纖細、不染塵埃的玉手!
“哎呀呀呀!!!” 我爹激得聲音都變了調,雙手握著璃月的手,不停地上下搖晃,那力道,我懷疑都能把普通姑娘的手骨給碎了,“這……這就是我兒媳婦吧?!哎呀我的老天爺!祖墳何止是冒青煙啊!這他媽是噴發了啊!噴發了!!”
他一邊搖,一邊用那種打量極品牲口……啊不是,是欣賞絕世珍寶的目,上上下下、仔仔細細地掃視著璃月,裡還不住地念叨:
“瞧瞧!瞧瞧這模樣!這段!這氣質!跟畫裡走出來的仙兒一模一樣!不!畫裡的都沒這麼俊!”
“好好好!太好了!我家二狗真是出息了!太出息了!爹當年讓你去修仙,真是這輩子最英明的決定!這就給爹帶回來這麼個天仙似的兒媳婦!”
“走走走!兒媳婦!別在這站著了,跟爹回家!回咱們自己家去!”
他本不給璃月任何開口解釋的機會,也完全無視了璃月那瞬間變得煞白、寫滿了“我是誰我在哪兒他在幹什麼”的驚恐表,以及那試圖回手的細微作。
就這麼熱如火、不容抗拒地,拉著懵懵懂懂、大腦一片空白的璃月,撥開人群,徑直朝著村子的方向走去!
“爹!咱家……” 我想提醒他,咱家那破土坯房,能接待這樣的“仙子”嗎?
“閉!跟上!” 我爹頭也不回,吼了一嗓子,繼續他的“炫兒媳”之旅。
全場鄉親先是一靜,隨即發出更加熱烈的鬨笑和好聲!
“哈哈哈!龔大師樂瘋了吧!”
“瞧把他給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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