墓之外,原本被古制籠罩、顯得幽深靜謐的山谷,此刻已徹底淪為一片末日廢土。
天空,不再是悉的。無窮無盡的劫雲如同沸騰的墨汪洋,又似垂天之翼,覆蓋了整片蒼穹,並向著更遙遠的天際蔓延。
雲層之中,暗金、紫金、暗赤金……各種代表著極致毀滅的雷如同億萬條狂暴的巨龍,在雲海中翻騰、咆哮、相互撕咬!低沉的雷鳴不再是聲音,而是一種直接作用於靈魂層面的沉重鼓點,每一聲都震得人心神裂,氣翻騰。
線昏暗如同永夜,唯有那不時撕裂天幕的雷霆,才能短暫地照亮這片扭曲的大地。狂風呼嘯,捲起碎石與斷木,卻吹不散那瀰漫在空氣中、令人窒息的毀滅氣息。
山谷四周的山峰,在那浩瀚天威的迫下,正以眼可見的速度崩塌、瓦解,彷彿有一隻無形的巨手,正在將這片天地當作泥團般肆意!
而比這天地之威更讓人靈魂戰慄的,是那從古墓深瀰漫而出的、冰冷、死寂、帶著萬古滄桑與無邊怨毒的恐怖威!
這威如同實質的水,一波強過一波地從墓口洶湧而出。它所過之,草木瞬間枯萎化作飛灰,岩石覆蓋上厚厚的黑冰霜,連流的空氣都彷彿被凍結!
這是一種生命層次上的絕對碾,如同螻蟻面對甦醒的洪荒巨,源自本能的恐懼與絕,足以讓任何生靈心神崩潰!
“二狗……!”
璃月癱坐在距離墓口尚有數里之遙的一塊巨巖之後,臉蒼白得沒有一。那雙清澈如秋水的眸,此刻盈滿了淚水,如同斷線的珍珠,不斷順著潔的臉頰落。
纖細的手指死死摳進下的岩石,指甲崩裂滲出鮮卻渾然不覺。
能清晰地到,那墓之中,屬於龔二狗的氣息時而如同風中殘燭般微弱,時而又如同迴返照般發出驚人的瘋狂與戰意。而另一如同深淵般的死寂威,卻如同跗骨之蛆,始終籠罩、侵蝕著那道悉的氣息!
每一次墓傳來那讓靈魂都為之慄的恐怖撞聲,每一次到龔二狗氣息的驟然衰弱,的心都如同被一隻冰冷的大手狠狠攥,痛得無法呼吸。
“他……他在裡面……他在和那種東西戰鬥……” 璃月的聲音帶著哭腔,充滿了無助與心痛。那絕世兇的威,僅僅是逸散出來的一,就讓這位金丹修士到如同揹負山嶽,難以想象墓深的龔二狗,正承著何等可怕的正面衝擊!
“讓我進去!我要去幫他!” 猛地站起,淚水模糊了視線,就要不顧一切地衝向那如同惡魔巨口般的墓口。哪怕明知是飛蛾撲火,也無法眼睜睜看著他在裡面獨自搏命!
“啾!!!”
就在璃月形剛的剎那,一道翠綠的藤蔓如同擁有生命靈蛇,瞬間纏繞上的腰肢,一溫和卻堅韌的力量將生生拉了回來。
是小花!
此刻的小花,那朵總是顯得憨態可掬的花朵,此刻皺在一起,花瓣邊緣甚至因為過度用力而微微卷曲。它紮於大地,無數鬚深深地下,汲取著微薄的地脈之氣,支撐著那道束縛住璃月的藤蔓。
但那不斷搖曳的枝葉和花朵朝向墓方向的姿態,清晰地傳遞出它的焦急、恐懼,以及一不容置疑的阻攔。
(“不行!不能去!裡面……太危險!上仙……上仙他吩咐過……讓我們等!”)——一道微弱卻清晰的神意念,傳璃月和旁邊鶴尊的腦海。
“可是……可是他……” 璃月掙扎著,淚水更加洶湧。何嘗不知進去是送死?但那裡面是龔二狗啊!是那個看似不著調,卻一次次創造奇蹟,讓心絃為之牽的傢伙!
另一邊,鶴尊怔怔地站在原地,這位平日裡總是帶著幾分玩世不恭、見識廣博的老鶴,此刻那雙銳利的鶴眼之中,亦是老淚縱橫。
它活過了漫長歲月,見識過無數大風大浪,甚至自己也為元嬰,過元嬰修士的威儀。但此刻,從墓中散發出的那死寂威,其古老、蒼涼、以及那種非生非死的詭異本質,遠遠超出了他以往的任何認知!這絕非普通的元嬰!這是一尊真正的、來自遠古的絕世兇!
而龔二狗,那個它親眼看著長起來的小子,竟然在裡面與這樣的存在搏殺!引了這如同滅世般的恐怖天劫!
“這小子……這小子……為了我” 鶴尊那意思很明顯,鶴眼裡都是淚水,發現翅膀也在微微抖。那不僅僅是恐懼,更是一種深深的無力。以它現在的狀態,莫說進去幫忙,就是再靠近一些,恐怕都會被那逸散的威和天劫餘波直接碾碎!
它也曾想過不顧一切衝進去,哪怕只能為龔二狗分擔一力。但小花的藤蔓也同樣死死地束縛住了他。那藤蔓中傳遞出的,不僅是阻攔,更有一源自植本能的、對那絕世兇氣息的極致恐懼。
“唳——!” 鶴尊發出一聲悲愴的長鳴,混合著對龔二狗境的揪心,對那絕世兇的恐懼,以及自無能為力的痛苦。淚水順著他的羽落,滴落在焦黑的地面上,瞬間被蒸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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