鶴尊更慘!它那幾寶貝似的、被染灰的尾羽,此刻如同遇到了最強效的膏,唰唰地離而去,瞬間就了名副其實的屁鶴!
它發出淒厲而悲憤的哀鳴,禿翅膀拼命扇,想要穩住形,但在這種天地之威面前,它的努力顯得如此蒼白可笑。
“媽的……這風……是拿老子……當磨刀石了嗎?!” 我在璃月懷裡艱難地轉(僅存的)眼球,看著周圍那一片混沌的、高速旋轉的黃地獄,著一波強過一波的神識衝擊和撕裂,心充滿了荒謬和絕。
怪不得陳富貴那傢伙一提沙塵暴就嚇得跟什麼似的!這玩意兒,本不是人力能夠抗衡的!它不像妖,你還能找到弱點搏一搏。這他媽是天災!是規則的現!是這片戈壁積累了萬古的死寂與怨氣的一次總發!
每一秒,都如同在煉獄中煎熬!
視線完全模糊,只有無盡的黃沙!
耳朵裡充斥著毀滅的轟鳴和神識層面的尖嘯!
承著千刀萬剮般的痛苦!
靈魂在混與崩潰的邊緣徘徊!
璃月的護罩終於發出了不堪重負的碎裂聲!
“噗——!” 猛地噴出一口鮮,護罩徹底破碎!
剎那間,毀滅的風沙和神識衝擊如同決堤的洪水,毫無保留地傾瀉在我們三人(加一鶴)上!
“完了……”
這是我意識陷徹底黑暗前,最後一個清晰的念頭。
然而,就在我們即將被這狂暴的能量徹底撕碎、湮滅的瞬間——
我殘破的膛,那一直沉寂的、由《吞天噬地化源篇》凝聚的五行吞噬核心,以及五臟神祗坐鎮的區域,似乎被這極致的毀滅與混氣息所刺激,竟然自發地、微弱地,逆向旋轉了一下!
一極其微弱、卻帶著某種混沌包容意味的吸力,一閃而逝。
彷彿……從這毀滅的風暴中,強行剝離、吞噬了一……最本源的沙煞與魂能?
但這變化太過微弱,如同在奔騰的大江中取了一滴水,本無法改變任何局面。
下一刻,無邊的黑暗和撕裂徹底吞噬了我。
我只覺自己像一顆被投熔爐的石子,在無盡的混與痛苦中,不斷下沉、下沉……
彷彿要墜永恆的沉寂。
約約,彷彿聽到璃月一聲帶著哭腔的吶喊,到依舊死死抱著我的手臂……
還有鶴尊那越來越微弱的哀鳴……
沙塵暴的核心,如同一個無的磨盤,繼續瘋狂地旋轉、碾著其中一切……
而我們,只是這天地之威中,幾粒微不足道、隨時可能湮滅的……塵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