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幾人(加一鶴)剛從那權力支配的恐怖幻境中掙出來,一個個臉煞白,氣吁吁,神魂像是被扔進洗桶裡高速旋轉了三天三夜,又像是被幾十頭戈壁蠻牛反覆踩踏過。
陳富貴還在那裡拍著瘦了一圈的脯,後怕地念叨著“嚇死胖爺了”,璃月抱著我,眸中驚魂未定,鶴尊則用它那剛長出一層絨的翅,不停拍打自己的腦袋,似乎想把剛才那些“主宰眾生”的瘋狂念頭拍出去。
然而,那座該死的、鍥而不捨的、彷彿擁有無限能量和惡趣味的金字塔,本沒打算給我們任何息之機!
就在我們以為能稍微緩口氣,商量一下是衝進去跟它拼了還是想辦法挖地道跑路的時候——
它表面的七彩流,甚至連閃爍這個前奏都省了!
就如同一個被連續拒絕了三次的追求者,終於失去了所有耐心,惱怒,直接掀桌子了!
“嗡——!”
一聲比之前更加沉悶、帶著明顯不耐煩緒的嗡鳴響起!
接著,那七彩流不再是柱,也不是罩,而是化作了一片黏稠的、暖洋洋的、如同融化了的蜂和黃油混合的七彩霧,如同漲的海水般,**無聲無息**地瀰漫開來,瞬間將我們所有人(加一鶴)徹底淹沒!
“又來?!” 陳富貴發出絕的哀嚎,但這聲音很快就被那暖洋洋的霧吞噬,變得有氣無力。
我甚至來不及再次掏出我的“喚醒專用”星辰刀,就覺一難以抗拒的、如同母親子宮般溫暖安全的睏意,如同溫的水,瞬間包裹了我的全,淹沒了我的意識。
掙扎?反抗?
那種念頭剛一升起,就被一“急什麼,明天再說”的慵懶念頭給拍死了。
冰冷、危機四伏的古城消失了。
我發現自己躺在一張巨大無比、得像雲朵、溫暖得像的床榻上。床榻是由無數種我不出名字的、最頂級的靈蠶和萬年溫玉編織而,散發著令人心神寧靜的淡雅香氣。
上那焦黑、劇痛、只剩半截的殘軀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完整、健康、充滿了慵懶力量的。穿著最舒適的、如同第二層皮般的綢睡。
過水晶雕花的窗戶,灑下斑駁溫暖的斑,空氣中瀰漫著一種……無所事事的幸福味道。
“主,您醒了?” 一個聲音甜糯到骨子裡的侍,輕手輕腳地走到床邊,有著傾國傾城的容貌,但眼神里只有純粹的、毫無保留的伺候。手中端著一個玉盤,上面放著靈氣氤氳的仙果和一杯冒著熱氣的、聞一口就能延壽三年的仙茗。
“嗯……” 我懶洋洋地哼了一聲,連眼皮都懶得完全睜開。張開,那侍立刻用纖纖玉指,將剝好皮、去好核的仙果,小心翼翼地送我的口中。
甘甜的在口腔開,純的靈氣自融四肢百骸,舒服得我每一個孔都在。
本不需要我咀嚼,那果口即化,化作暖流嚨。
吃完仙果,我努了努,侍立刻會意,將溫熱的仙茗送到我邊,我只需要微微仰頭,那瓊漿玉便自流中。
“主,需要奴婢為您按嗎?” 另一個同樣絕、手法高超的侍跪坐在床邊,聲問道。
我連“嗯”都懶得“嗯”了,只是微微了手指。
侍立刻心領神會,那雙弱無骨、帶著奇妙韻律的手,開始在我上輕輕按。力度不輕不重,恰到好地舒緩著每一寸和經絡,比任何修煉都讓人沉醉。
我躺在那裡,像一灘融化了的酪,連思考都覺得是件極其耗費力氣的事。
修煉?打坐?吸收靈氣?
太累了!躺著靈氣不就自往裡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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