爬完那彷彿通往天際的漫長階梯,我終於把自己這半截子“運”上了風雷塔的最後一層——**第九層**!
這裡的空間反而顯得異常簡潔、空曠。地面是如鏡的玉石,穹頂高遠,有星辰閃爍的虛影流轉。整個空間瀰漫著一浩瀚、威嚴、令人忍不住想要頂禮拜的磅礴威!
而在這片空曠空間的中央,只有一個簡單的團。團之上,盤坐著一位著樸素灰袍、鬚髮皆白、面容清癯的老者。
他閉著雙眼,氣息如同深淵大海,深不可測。僅僅是坐在那裡,就彷彿是整個天地的中心,周有法則符文流轉,與整座風雷塔的氣息融為一!
**元嬰老祖!**
貨真價實的元嬰初期大能!風雷塔最終的守關者!
當我用雙手支撐著,慢悠悠地“爬”進這第九層時,那位一直閉目凝神的老者,似有所,緩緩睜開了眼睛。
那是一雙怎樣的眼睛?彷彿蘊含了無盡星空,看了世事滄桑,帶著一種俯視眾生的平靜與威嚴。
然而,當這雙深邃如星海的眼睛,落在我這半截焦黑、只能靠手臂爬行、氣息微弱得幾乎可以忽略不計的軀上時,那古井無波的眸子裡,第一次出現了清晰可見的……懵和愕然!
他臉上的似乎都僵了一下,那副仙風道骨、超然外的氣質,出現了一裂痕。
老者上下打量了我好幾遍,彷彿在確認自己是不是修煉太久出現了幻覺,或者塔靈是不是出了什麼故障。他沉默了足足三息,才用一種帶著極度不確定和荒謬的語氣開口問道:
“……半截子的人?你……是真是來闖關的?”
他的聲音不高,卻如同洪鐘大呂,直接響徹在靈魂深,帶著元嬰修士特有的威。
我趴在地上,努力抬起頭,出一個最純良、最無辜的笑容:“如假包換,前輩。晚輩一路……爬上來的。”
“爬……上來的?” 老者的角微不可查地搐了一下,他鎮守風雷塔第九層千百年,見過的天才俊傑如過江之鯽,哪個不是意氣風發、龍行虎步地走上來?何曾見過……用爬的?!而且還是半截子!
他再次確認:“你……竟然是第一個走到這裡的?”
我老實點頭:“好像……是的。”
老者深吸了一口氣,似乎想平復一下有些紊的心境,主要是被我的畫風衝擊的。他再次看向我,眼神中的愕然慢慢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極其複雜的審視,有好奇,有疑,甚至還有一……難以言喻的興趣?
能以一個半殘之軀,用“爬”的方式,第一個抵達第九層,這本就是一件足以載風雷閣史冊或者奇葩錄的奇蹟!
“你,什麼名字?”老者的語氣緩和了一些,帶著一探究。
“回前輩,晚輩龔二狗。”我報出了這個充滿鄉土氣息、但與我這副尊容莫名契合的名字。
“龔二狗……”老者重複了一遍,似乎在品味這個名字的“韻味”,然後緩緩道,“能闖到這裡,無論你用何種方法,已是萬里挑一,不,是百萬裡挑一!老夫這關,規則簡單。”
他頓了頓,出一手指,那手指看似普通,卻彷彿蘊含著能點碎星辰的力量。
“扛過老夫一擊。”他聲音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無論你用任何方法,防、躲閃、抗皆可。只要能接下而不死,不失去意識,便算你過關,可得塔頂風雷本源洗禮!”
他看了看我這副悽慘的模樣,又補充了一句,帶著一或許是憐憫,或許是覺得荒謬的意味:“看你半殘疾,老夫給你三十息時間準備。三十息後,出手。”
任何方法?三十息準備?
我眼睛瞬間亮了!如同黑夜中點燃了兩盞探照燈!
“前輩!您說的可是真的?任何方法都可以?可不帶賴賬的!”我連忙確認,語氣帶著一急切和……狡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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