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能覺到,經過剛才那一記撼和對“祭品”被搶的憤怒,戮仙魔劍那混瘋狂的意志似乎沉澱、凝聚了許多。
它不再像之前那樣盲目地散發毀滅波,而是如同一條蓄勢待發的毒蛇,劍尖微微調整,始終對準我,劍上那些暗金紋路的流轉也變得更加有序、玄奧,構一種獨特的“陣勢”。
劍格的晶石芒斂,但其中蘊含的殺戮與毀滅道韻,卻更加深沉恐怖。
“它……在‘思考’?或者說,它的殺戮本能,正在進化出更高效的戰鬥意識?” 我心中一凜。這把劍,越來越邪門了。
“小花,” 我過靈魂聯絡快速吩咐,“你和玄冥,離我遠點,找個安全角落。你的任務不是直接參戰,而是全力吞噬周圍空間裡因為戰鬥和死亡而變得無比純濃郁的煞之氣、殺戮意念、還有那些逸散的破碎能量!
特別是那四座宮殿似乎還在洩某種本源劍意,能吸多吸多!玄冥負責警戒和輔助你,隔絕其他干擾。我需要你們幫我切斷這魔劍可能從環境中獲取補給的渠道,至削弱它!等我需要你們的時候,自然會你們!”
“明白!上仙!” 小花立刻回應,語氣帶著“終於有正經事幹”的興。從我懷裡悄無聲息地出,落地生(偽裝解除),周籠罩著一層淡淡的、與周圍煞氣幾乎融為一的明暈。
無數細微到幾乎看不見的鬚虛影蔓延開來,如同最貪婪的吸水海綿,開始瘋狂卻又悄無聲息地吞噬著空間中游離的一切負面能量。玄冥也無聲地移到小花附近,煞領域微微張開,既保護小花,也協助聚攏、過濾能量。
安排好後路(能量補給)和輔助,我將全部心神投回眼前的對手。
“新領悟的道韻……不屈、生存、混沌包容……” 我默默悟著剛才撼一劍時心中湧起的強烈意念,將其與我十大法則領域,尤其是混沌信仰、混沌星辰、混沌虛無初步融合。這新生的道韻還很微弱模糊,卻讓我對自力量的控制和運用,多了一難以言喻的圓融與韌。
“十大法則領域,並非分散,而是我道之現……以混沌為基,統萬法……” 心念轉間,周圍那十片原本各自為戰、勉強維持平衡的混沌領域,開始隨著我的心意緩緩旋轉、融!
雖然遠未達到真正的“混沌歸一”,但彼此間的排斥大大減,聯增強,整威和穩定都提升了一截!領域中央,那十種混沌龍影的咆哮似乎也帶上了一協調的韻律。
“六十四口懸棺,周天卦象,暗合天地至理,葬滅亦為道途一環……” 我同時控著修復程度不一的六十四口棺材本,讓它們不再追求宏大陣勢,而是化整為零,如同六十四顆圍繞著核心(我)運轉的死亡星辰,按照卦象生克。
在我周佈下一層層層疊疊、變幻莫測的棺槨屏障。每一口棺材都吞吐著煞葬滅之氣,既可防,亦可伺機鎮、侵蝕。
廚七件套也調整了陣型。破碗依舊懸頂,但吞噬重點開始針對魔劍散發的特定殺戮劍意。破盆、破鍋、破瓢環繞側,隨時準備應對不同角度的攻擊。星辰刀在手,勺柄在側,蓄勢待發。
就在我調整狀態,重新構築攻防系的短短幾息,戮仙魔劍似乎也完了它的“蓄勢”。
它沒有立刻進攻,而是劍微微震,發出一種**低沉、沙啞、彷彿金鐵混合著無數亡靈囈語的“聲音”,這聲音直接響徹在我的識海:
“…………法則……混沌……味……吞噬……進化……”
斷斷續續,充滿貪婪與殺戮慾,卻又帶著一種**原始的、基於本能的“智慧”。它果然產生了意識!雖然這意識純粹由殺戮和吞噬慾構,但正因純粹,所以極端危險和執著!
“你……很強……比那些……廢……好吃……” 魔劍的意念再次傳來,劍尖興地抖著,“殺了你……吞了你……我……就能更完整……離開……這裡……”
“離開?” 我捕捉到這個關鍵詞,心中一。它想離開劍冢?是因為外面的陣法束縛?還是……殿主的佈置?
“想吞我?看你有沒有那麼好的牙口!” 我冷哼一聲,不再等待,主出擊!
腳下風雷炸響,我形瞬間模糊,帶著周旋轉的混沌領域和棺槨屏障,化作一道捉不定的流。
從側面悍然切,手中星辰刀劃出一道刁鑽的弧線,刀星輝暴漲,混合著新領悟的那“不屈混沌”道韻,直斬魔劍劍中段——那裡暗金紋路相對稀疏!
“吼!”
魔劍反應快得驚人!它甚至沒有大幅移,劍只是微微一,一道凝練如實質、僅有尺許長短、卻著刺骨冰寒殺戮意境的**暗紅劍芒**,如同毒蛇吐信,後發先至,準地點在我星辰刀的刀鋒側面!
鏘——!
刺耳鳴!我手腕一震,刀勢被帶偏,那劍芒中蘊含的純粹殺戮劍意如同附骨之疽,順著刀傳來,竟讓我神魂微微一痛,氣流轉都滯了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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