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三個元嬰大圓滿老比的“收割”作業,終究還是沒能完全瞞天過海。
就在其中一個傢伙,剛把爪子從一個淨蓮宗重傷弟子的天靈蓋上“依依不捨”地挪開,指尖還縈繞著一縷淡青的純淨靈機時,旁邊一個僥倖從戮仙劍劍氣餘波中滾出來的天煞門金丹圓滿執事,恰巧抬眼看到了這幕。
這執事本就兇悍,此刻更是目眥裂,指著那偽裝者,用盡全力氣嘶吼道:“小心!那三個散修有問……”
“題”字還在嚨裡打轉,甚至沒來得及完全吐出。
唰!
一道比髮還細、幾乎融周圍影中的烏芒,以超越了金丹修士反應極限的速度,自另一個偽裝者的袖中一閃而逝,準無比地穿了那天煞門執事的眉心!
執事的聲音戛然而止,眼中的驚怒和尚未完全散去的兇瞬間凝固,隨即迅速被一片死灰覆蓋,“噗通”一聲栽倒在地,眉心只有一個微不可查的紅點,神魂卻已被徹底湮滅。
這一下,雖然乾淨利落,但那瞬間發的一屬於元嬰大圓滿的凌厲殺機,以及同伴突兀暴斃的慘狀,還是讓附近幾個正在苦苦支撐、神經高度繃的修士心頭狂震,下意識地將驚疑不定的目投向了那三個“散修”。
然而,還沒等他們理清頭緒,或者說,沒等那三個偽裝者決定是否要提前“清場”——
嗡——!!!
戰場中央,那氣息已經攀升到讓人靈魂都在慄的戮仙劍,彷彿終於“吃飽喝足”,或者說,被周圍愈演愈烈的殺戮和死亡徹底“點燃”,發出了宣告毀滅降臨的終極劍嘯!
劍格晶石不再是搏,而是如同燃燒的,噴薄出實質的焰!劍上所有暗金紋路徹底“活”了過來,離劍,在劍周圍狂舞,化作一條條猙獰的暗金手!
一混合了最純粹殺戮、瘋狂、吞噬、以及一……戲謔的恐怖意志,如同滅世風暴,轟然席捲了整個劍冢核心!
“不好!”
“快退!”
所有正在圍攻戮仙劍的元嬰大佬,無論是司徒鋒、白眉老僧,還是刀老祖、白修,都在這一刻臉劇變,到了一種源自生命本能的、無可抵的大恐怖!他們不約而同地瘋狂暴退,同時將護法寶和防神通催到極致!
但,那些本就離得較近、或者修為不足、反應稍慢的金丹修士們,就沒那麼幸運了。
噗!噗!噗!噗!
如同被無形巨錘砸中的西瓜,靠近骨堆百丈範圍的數十名金丹修士——無論是銳金劍宗弟子、天煞門徒、散修聯盟員,還是明月閣淨蓮宗的弟子——他們的護靈如同紙糊般瞬間破碎,幾乎在同一時間,毫無徵兆地炸裂開來!
不是被劍氣切割,不是被能量衝擊,而是彷彿他們的、真元、乃至靈魂,被那戮仙劍散發出的終極意志強行引!
漫天霧混雜著破碎的骨和法寶碎片,如同下起了一場猩紅暴雨!濃郁到令人窒息的腥氣和死亡怨念,如同海嘯般湧向戮仙劍,被那狂舞的暗金手和燃燒的晶石瘋狂吞噬!
僅僅一息之間,除了數見機得快、或是有特殊保命手段、或者原本就躲在極遠的金丹修士,場金丹期幾乎死絕!
“我滴個老天爺……” 我躺在地上,過眼皮隙看著這煉獄般的景象,心臟也是砰砰直跳。這戮仙劍的“清場”效率,比那三個老比高到不知哪裡去了!怪不得那三個傢伙之前,跟這正主比起來,簡直就是業餘選手!
我一邊瘋狂運轉功法,吞噬著因為大規模死亡而瞬間濃郁了數倍的死亡煞氣和破碎靈魂能量,一邊用超常的神識仔細“掃描”全場。
嗯,那幾個我之前留意過的、傷不重、心似乎還行的元嬰初期(主要是散修和小門派長老),還活著,但也嚇得面無人,正驚恐萬狀地向戰場邊緣逃竄,正好離我這“死人堆”不遠。
“哎,算了我看看能救幾個不?” 我心裡嘀咕。倒不是我心慈手,而是覺得……浪費可恥啊!
這幾個元嬰初期,雖然現在看起來是累贅,但好歹是元嬰啊!發個道誓,以後看家護院、跑打雜、噹噹炮灰……咳咳,是作為得力助手,不香嗎?我那“龔家寨”正缺高階戰力呢!總不能讓鶴尊一個鳥……啊不,一位仙禽扛大樑吧?
可惜,我這“救人”的念頭剛冒出來,還沒來得及實施,異變就再次以讓人眼花繚的速度上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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