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擾太強!”影四額頭似乎有青筋跳,“核心區域的時空被多重暴力手段反覆‘洗滌’過!就像……就像有人用摻了砂石的混濁洪水把一切都衝了一遍又一遍,還順手把河床都刨爛了!”
影三沒有放棄,眼中星更盛,甚至開始燃燒起本源般的虛焰:“集中力量,回溯‘搶劫易’瞬間!鎖定靈力與品轉移波!”
陣法芒再次匯聚,強行聚焦到之前黑袍人與元嬰修士影對撞後,那短暫平靜的片段。暗銀符文瘋狂旋轉,試圖解析出儲袋接時特有的空間收納波和品靈力印記。
可是……
畫面中,只能看到黑袍人似乎抬手做了什麼,對面的元嬰影也做出了遞出東西的作,但兩者之間的“接區域”,彷彿被一層絕對的黑幕所籠罩,任何線、靈力波、乃至因果聯絡,都被吞噬得乾乾淨淨,什麼也探查不到。
接著,便是那毀滅效能量從綠洲中心發,徹底淹沒了這最後一幕。
“噗!”
維持陣法的四名黑人幾乎同時一震,角溢位一縷銀灰的氣息並非鮮,更像是過度消耗的本源能量,其中一人甚至單膝跪倒在地。整個“時痕溯影陣”明滅不定,發出了不堪重負的低鳴。
影三也悶哼一聲,周盪漾的時空漣漪驟然平復,眼中燃燒的虛焰熄滅,氣息萎靡了一瞬。他抬手製止了影四想要繼續加大能量輸出的作。
“停手吧。”影三的聲音帶著一難以察覺的疲憊和深深的凝重,“回溯失敗。對方早有準備,用了極高明的手法,在關鍵節點進行了‘資訊遮斷’和‘因果混淆’。我們看到的,只是他想讓我們看到的‘舞臺效果’。”
影四散去手中的能量,看著下方逐漸暗淡下去的陣法,以及那四個默默調息、重新站起的黑人,忍不住罵道:“!這孫子是個老比啊!打架搶錢還特麼不忘搞破壞?連儲袋接都看不清楚?”
影三沒有理會影四的口,他降落下來,仔細檢查著陣法最後反饋的一些邊緣資料。“雖然核心資訊被遮蔽,但一些外圍痕跡還是留下了。多重能量發時序符合‘自毀程式’特徵,非單次攻擊所致。
煉活的死寂能量印記……很古老,很純粹,控者水平極高。還有……”
他頓了頓,指向資料流中一段極其微弱、幾乎被當做背景噪音過濾掉的波:“這種能量消弭方式……帶著極其糙的‘虛無意境’,像是在模仿,但只得其形,未得其神,效率低下,只能用來做些清掃邊角料的工作。”
影四湊過來看了看,撇:“東施效顰?還是個不太聰明的東施。用虛無意境,來打掃戰場?”
“無論是哪種,都證明了一點,”影三總結道,“此人不僅膽大包天,心思縝,而且手段繁雜,底蘊古怪。他對我殿並非一無所知,甚至可能有過接或得到過殘缺傳承(他們猜的)。搶劫和冒充,或許只是他計劃中的一環,甚至可能是煙霧彈。”
“那現在咋辦?啥也沒回溯出來,就看出模糊的人影?”影四攤手,“這報告沒法寫啊,殿主問起來,我們說:‘經查,冒充者很模糊?”
影三沉默了一下,顯然也覺得這結論過於離譜。他看向那四名已經恢復過來、重新肅立的黑人:“‘虛網’常規掃描結果如何?能量流向?”
其中一名黑人上前一步,聲音過金屬面罩,顯得冰冷而機械:“回稟影三大人。已進行全域深度掃描。主要能量流向極度混,但經分析,可梳理出三條主要離散痕跡,分別向西北、西南、正西方向輻,符合化整為零、分路撤離特徵。
其中,西北方向痕跡中,同時混雜有最清晰的煉能量殘留,以及最明顯的……‘虛無清潔痕跡’。”
“西北……”影四著下,“看來這位冒充殿主的人往西北荒野進發了。”
“追。”影三言簡意賅,“西北主路。其餘方向標記上報。此人行事看似荒誕,但每一步都留有後手,不可輕視。殿主要一個代,我殿的‘名聲’,也不能任由他這般……糟蹋。”
最後兩個字,他說得有些艱難。畢竟,被一個用虛無法則打掃烤灰燼的傢伙敗壞名聲,這驗實在太詭異了。
六道黑影再次融虛空,循著那微弱卻獨特的“煉+糙虛無”混合痕跡,向著西北方向追去。
只是這一次,他們心中除了任務,還多了幾分難以言喻的憋屈和好奇這個人到底是誰?
而此刻,他們追蹤的目標,龔二狗同志,正對著鍋裡“沙龍王尾椎骨湯”冒出的一個氣泡,思考著是現在喝,還是再燉半個時辰讓膠原蛋白更濃郁些。
完全沒意識到,自己那套“燒烤煉丹兩不誤,臨走還要炸地圖”的複合型作,已經給某個諸天頂尖勢力的專業團隊,造了多大的心理影和邏輯困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