敖巽想了想，下意識地直了些脊背。儘管他現在虛弱，但那個細微的作，依然讓他整個人的氣息發生了一微妙變化，多了一種難以言喻的古老與尊嚴。
“心念……合一。堅信……自己是龍。脈……共鳴。” 他斷斷續續地說，“憤怒時……威更盛。但真正強大的龍威……是平靜下的……浩瀚。像天空……無所不包，又……高不可攀。”
我聽得似懂非懂，但趕記在心裡。心念合一，脈共鳴，平靜浩瀚……有點意思！這不僅僅是力量，更是一種心境和意志的現！
“龍煞呢？” 我繼續問，“除了拿來汙染、侵蝕，還能幹嘛？我聽說有的龍族還能控風水雷電？”
提到龍煞，敖巽的又幾不可查地僵了一下，眼中痛苦之一閃而過。但他還是努力回答道：“龍煞……是力量的一種。
暴烈，混。可以……侵蝕，也可以……強化自，或者……引。控制風水雷電……那是更高層次的……脈天賦和法則悟。我……不完全懂。被他們……激發出來的，大多隻是……破壞的一面。”
他說的“他們”，自然是指那些囚研究他的人。話語中帶著抑的恨意。
“那你們龍族打架，有沒有什麼特別的招式？比如……噴個火球？吐個水箭？或者來一發‘神龍擺尾’附帶空間切割？” 我比劃著，試圖用更形象且中二的方式詢問。
敖巽看著我手舞足蹈的樣子，角似乎又了一下。他沉默片刻，似乎在努力從混的記憶碎片中，打撈那些屬於龍族戰鬥本能的、不那麼痛苦的畫面。
“……龍息。” 他終於說道，“不是火，也不是水。是……氣神與脈力量的……混合噴吐。據脈屬不同……效果不同。我的……偏向灰敗、侵蝕。真正的龍息……可以焚山煮海，可以冰封千里，可以……引天象。”
“至於……‘擺尾’……” 他頓了頓，似乎在斟酌用詞，“不是簡單的……打。要調全力量，從脊柱開始，一節節傳遞，到尾部末端時……速度與力量達到極致。
配合……空間知，可以……撕開防護。有的龍族……尾天生帶有骨刺或特殊結構，威力更大。”
他一邊說，一邊無意識地了肩膀，彷彿在模擬那種力量的傳遞。儘管作輕微，但我能覺到，那簡單的描述背後，蘊含著極其妙和強大的發力技巧！這正是《太古禽經》里語焉不詳、我始終不著頭腦的關鍵！
我聽得如痴如醉，恨不得拿個小本本記下來！這些可都是無價之寶啊！來自真正的龍族後裔雖然返祖不完全且慘遭削弱的第一手經驗分！
“還有呢？還有呢？” 我像個好奇寶寶，問題一個接一個，“你們龍族怎麼修煉？睡覺就能變強嗎？對天地靈氣有啥特殊要求？有沒有什麼快速恢復傷勢的秘法？你們對‘道’的悟，跟人族修士有啥不同？……”
我的問題越來越多，越來越雜，有些甚至異想天開。
敖巽一開始還能勉強回答，後來明顯有些招架不住，暗金的眸子裡充滿了“這傢伙怎麼這麼多問題”的無奈，以及一被問到時及知識盲區的窘迫。
但他沒有表現出不耐煩，更沒有因為我問及龍族秘而生氣或警惕（。他只是努力地、用他有限的詞彙和混的記憶，盡己所能地回答著。回答不上來的，就搖搖頭，或者簡單說“不知道”、“忘了”、“他們沒讓我……接那個”。
我們的“學研討”氣氛，漸漸從嚴肅認真，變得有些……搞笑。
比如，當我問他“龍族有沒有專門的‘龍語魔法’？念段咒語就能呼風喚雨那種？”，他一臉茫然，然後很認真地思考了半天，才憋出一句：“我們……打架一般……不念咒。吼聲……算嗎？有時候吼聲……能震散法。”
當我模仿《太古禽經》裡一幅“神龍探爪”的圖案，擺出一個自以為很威猛、實則像中風帕金森版的龍爪手勢，問他“這姿勢發力對不對？是不是要力貫指尖？”
，他看了好一會兒，角搐得更明顯了，最後委婉地對他而言已經很委婉了說：“爪……不是那樣。要……更自然，像……真的在抓東西。力量……是從背部，經過肩，肘，腕，再到爪。不是……手指頭使勁。”
然後他會站起來，嘗試給我演示一個最基礎的、屬於龍族本能的“撲擊”或“撕扯”的發力軌跡。
雖然他因為虛弱和傷勢，作慢得像老年太極，而且毫無威力可言，但那種渾然天、筋骨齊鳴、力隨意的覺，依舊讓我大開眼界，益匪淺！
我就像一塊乾涸的海綿，瘋狂吸收著來自敖巽這塊“活化石”的知識水滴。雖然他這塊“化石”有點破損，記憶不全，表達不清，但對我這個一直靠瞎蒙和野路子修煉《太古禽經》的“文盲”來說，已經是無上寶典了！
我將他的隻言片語和笨拙演示，與我記憶中《太古禽經》的圖文一一印證、修正、補充。許多原本晦難懂、只能靠想象和蠻力模仿的地方，豁然開朗！我開始真正理解那些“形”背後所代表的“意”和“力”！
我嘗試調混沌龍神之力，按照敖巽描述的、龍族運轉力量的那種“脊柱為軸，節節貫通，如大江奔流”的覺去催氣，模仿一個簡單的“龍形踏步”。
結果，一步踏出，雖然依舊踉蹌，但腳下風雷之聲竟然比之前純粹依賴風雷足時，更加低沉渾厚，帶著一難以言喻的龍餘韻！踩在地上的覺也不再是簡單的發，而是多了一種沉穩如山嶽、則如雷霆的厚重與發力結合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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