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最後一塊五階赤焰豪豬的裡脊烤得恰到好，外焦裡，油脂沛被我們倆分食殆盡，連骨頭上的碎都被啃得乾乾淨淨，石裡最後一葷腥香氣也徹底消散時，我和敖巽面面相覷，不約而同地嘆了口氣。
沒了。
七彩塔裡的妖庫存，在這場漫長的“石養傷兼學研討會”中，被我們像對待學資料一樣，一不苟且胃口大開地“研讀”消化乾淨了。
如今塔裡只剩下些零碎的、不適合直接補充氣的藥材、礦石，以及幾件箱底但暫時用不上的雜。
我活了一下手腳，著的況。
嗯，傷勢好了七八，行無礙，筋骨強健《太古巨神軀訣》和龍紋星辰骨打底。神識恢復得也不錯，控七彩塔和簡單法沒問題。但是……
氣本源，虧空得像個被捅了幾百個窟窿的破水缸！
之前連番大戰，尤其是最後用噬星穢核和《無相吞天噬地化源功》超負荷運轉，幾乎把我這板當柴火燒了。後來雖然靠著妖和自調養恢復了不，但最本的、支撐生命活和力量發的氣本源，依舊於“嚴重貧”狀態。
這就好比一臺高階機甲，外殼修好了，能源管道接通了，智慧系統重啟了，但燃料艙裡只剩一層薄薄的底油，別說星際跳躍，跑個百八十公里都夠嗆！
視一番，我現在的境界……嗯，按照修仙界最樸素的靈力波標準來衡量的話，大概相當於……練氣期？還是練氣中期左右那種微弱程度。
旁邊的敖巽況稍好。龍族強悍，恢復力變態，加上最近“知識輸出”帶來的神梳理和自調養，他外表看起來已經與常人無異。
皮上的灰敗之盡褪，那些明顯的龍化角質和異狀也消失不見似乎是力量斂，或者被千年折磨和近期恢復改變了外在表徵。氣息平穩厚重，按人族標準，大概在築基初期到中期的樣子。
好嘛！一個練氣中期的“破爛王”，領著一個築基初期的“前·殺戮傀儡·龍族返祖·百科全書”，這就是我們即將闖江湖的豪華陣容！
“嘖嘖，想當年），小爺我拳打金丹，腳踢元嬰，何等威風！現在倒好，一夜回到解放前，了修真界最底層的‘小白’了。” 我自嘲地搖搖頭，但臉上卻沒什麼沮喪，反而帶著一種躍躍試的興，“不過嘛……我這個‘練氣期’，可能跟別人的不太一樣。”
不一樣在哪？
在於我這被《太古巨神軀訣》和龍紋星辰骨千錘百煉過的、能撼元嬰攻擊的基礎！
在於我那雖然微弱卻本質極高的混沌龍神之力火苗！
在於我那已經融骨髓、開始及法則本質的《太古禽經》全新悟！
在於我那經過與敖巽瘋狂“學研討”後，對力量掌控、發力技巧、乃至空間皮的嶄新理解！
更在於邊這個雖然只有築基期靈力波，但強度、力量掌控、戰鬥本能可能堪比金丹甚至更高，且自帶龍族傳承碎片視角的“人形自走百科”敖巽！
我們倆現在，就像兩個穿著新手村布、拿著木劍，但腦子裡裝著滿級大神戰鬥經驗、裡藏著神兵利胚胎、並且剛剛通過了一魔鬼特訓的“奇葩萌新”！表面人畜無害甚至有點寒酸，真要起手來……嘿嘿，恐怕能給那些以貌取人的傢伙們帶來巨大的“驚喜”！
“不過，在出去給人‘驚喜’之前，咱們得先解決溫飽問題，順便……偽裝一下。” 我著下，開始籌劃，“敖巽，你現在這樣子很好，跟普通人沒區別，就是眼睛特別了點，不過問題不大，可以說是有異族統或者練了什麼偏門功法。我嘛……”
我看了看自己上那套歷經大戰、早已襤褸不堪、勉強蔽的“乞丐流限定款”黑袍，又了臉上可能還沒完全消退的傷疤和塵土，嗯，偽裝度天然滿分，就是容易被人當真的乞丐或者逃犯……
“我們需要新服，最好能稍微改變一下氣息和樣貌的。” 我從七彩塔角落裡翻出幾塊以前收集的、品質一般的易容皮）易容皮能稍微改變面部廓和，斂息丹能讓我們外放的靈力（氣）波更加微弱和平凡，進一步降低存在。
“來，敖巽，試試這個。” 我遞給他一小塊皮和一顆丹藥，“在臉上，調整一下，別太帥，也別太醜，普通路人臉就行。丹藥吃了，收斂氣息。”
敖巽接過，好奇地看了看，然後很認真地按照我的指導，將皮在臉頰和下頜，微微調整。片刻後，他那張原本剛毅俊朗、帶著獨特龍族英氣的臉，變了一個微黑、相貌平平、只有那雙暗金眸子依舊引人注目但可以解釋為特殊功法或脈的普通青年模樣。
服下斂息丹後，他那築基期的靈力波也變得若有若無，混雜在石的溼氣息中，更難察覺。
我自己也如法炮製，易容一個面蠟黃、帶著幾分病容和憊懶的瘦弱青年，收斂了所有氣息，看起來比敖巽還要“弱”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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