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整理了一下思緒，緩緩道來：
“起初，以怒濤門、音閣、赤宗為首的幾大宗門，還擺出‘正道魁首’的架子，發表宣告要聯手剿滅影殿。但很快，事就變得不對勁了。” 孫老頭接過話頭，他訊息最靈通，
“大約一個月前月前，怒濤門突然牽頭，聯合音閣、赤宗，還有另外兩三個與他們好的大門派，立了一個所謂的‘水州修真聯盟’，號稱要整合資源，應對‘邪魔’和‘部不穩因素’。
聯盟立後的第一道命令，就是要求水州境所有修真勢力，無論大小，都必須派出一定數量的銳弟子，加‘聯盟巡查隊’，聽從統一調遣，負責清查‘影殿餘孽’和‘不穩定分子’。”
林小琅忍不住，憤憤道：“什麼巡查隊！分明就是抓壯丁！我們青嵐宗暗中打聽了，那些被‘徵召’進去的弟子，很多都神秘失蹤了！活不見人，死不見！”
陳遠山苦笑：“何止是追捕。影殿一方面加大了搜查力度，另一方面，似乎將他們掌握的、關於那位神秘前輩可能使用的某種特殊力量波特徵，以及敖巽的龍族氣息殘留樣本，提供給了‘聯盟’。”
“聯盟？” 我挑眉。
“對，” 陳遠山語氣沉重，“就在大戰後不久，‘聯盟’就向全水州釋出了最高級別的聯合懸賞令，通緝敖巽前輩和那位神秘前輩。懸賞金額極高，並且提供了一條至關重要的線索——”
他頓了頓，看了一眼我和敖巽（阿龍），低聲音道：“聯盟聲稱，影殿提供了一種特殊的應法的煉製方法和部分核心部件。
這種法，能夠在一定範圍，捕捉和鎖定那位神秘前輩可能殘留的、某種獨特的‘虛無法則’波，以及敖巽前輩無法完全收斂的龍族脈煞氣！”
我啃蛛的作微微一頓。
虛無法則波？龍族脈煞氣？
好傢伙，影殿這是下了本啊！連虛無法則這種高層次的力量特徵都拿出來共了？看來他們對我和阿龍是恨之骨，不惜代價也要抓回去。
而怒濤門這些宗門，恐怕也對這種能追蹤“高層次目標”的法垂涎三尺。
“那種法，現在多嗎？效果如何？” 我沉聲問。
“據我們所知，煉製不易，核心部件似乎只有影殿能提供。” 孫老頭道，“但聯盟已經給麾下主要的巡查隊，以及像怒濤門外門執事這個級別的骨幹，配發了簡化版的探測羅盤。
雖然探測距離和度遠不如完整法，但只要在一定範圍據說大概是百里左右，有強烈的相關波出現，羅盤就能有所應，指引方向。”
百里範圍？簡化版？我稍微鬆了口氣，但警惕毫未減。看來以後用虛無法則，或者敖巽發較強力量時，得更小心了。
“另外，” 陳遠山補充道，臉更加難看，“聯盟還在大力蒐集各種空間波異常。妖莫名暴斃或臣服、地脈靈氣紊等異常事件的報告，據說這些都可能與那位神秘前輩或者敖巽前輩的行有關。
他們建立了一個龐大的報網路，幾乎發了整個水州修真界的力量，佈下了天羅地網……”
聽到“妖莫名暴斃或臣服”，我下意識地看了一眼敖巽（阿龍）。他之前震暈影刃蜥，還有那一聲“咚”，好像確實帶著龍族威……以後這種清小怪的方式也得注意了。
資訊量有點大。我和敖巽（阿龍）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凝重。
敵人比預想的更狡猾，準備更充分。不僅有明面上的追殺懸賞，還有這種針對的探測手段和龐大的報網路。我們就像在黑暗森林裡點燃了火把奔跑，雖然暫時甩開了追兵，但火和煙味可能已經暴了我們的存在和大致方向。
“所以，” 我吃完最後一口蛛，了手指上的油漬，總結道，“咱們現在的境是：前有黑風林深的未知危險，後有聯盟影殿+幾個大宗門的天羅地網和針對探測，旁邊可能還有隨時冒出來的‘友軍’其他被得走投無路的小勢力或者獨行俠或者‘敵軍’貪圖懸賞的散修或傭兵。”
“而咱們這個臨時團隊，” 我指了指自己、敖巽（阿龍），又指了指青嵐宗七人，“一個是他們懸賞榜上的‘大紅人’，一個是他們必除之而後快的‘龍族餘孽’，還有七個是被他們滅了門、正在被追殺清算的‘宗門餘孽’。”
“好嘛，” 我拍了拍手，出一個不知道是哭還是笑的表，“餘孽大合集，仇恨拉滿團。咱們這組合，簡直是把‘快來打我’寫在臉上了。”
裡一陣沉默，只有火堆噼啪的輕響。
但奇怪的是，經歷了剛才的生死與共，分了味的食，又知道了彼此更多“同病相憐”的境，這種沉默並沒有多絕，反而有種奇特的……共鳴和破罐子破摔的坦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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