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三那顆死不瞑目的頭顱還在半空打著旋兒,脖頸斷口噴出的霧在混的能量餘波中勾勒出詭異的軌跡。
我一屁癱坐在地上,拄著星辰刀,大口著氣,覺全骨頭都像被拆開重組了一遍,五臟廟裡更是鑼鼓喧天疼的。邊的“廚房夥計”們也各個帶傷掛彩,芒黯淡,彷彿剛剛經歷了一場廚界的世界大戰。
“呼……呼……總算……清淨……” 我剛想發表一下勝利言,順便心疼地鍋兄和刀哥。
異變,總是發生在人最想放鬆的時候。
“咳……咳咳……” 遠,那被所有人以為已經“下線”的影四“”,突然劇烈地咳嗽起來,伴隨著令人牙酸的骨骼聲,他竟然……搖搖晃晃地,用僅剩的那條手臂,撐著半截斷裂的黑短刺,站了起來!
儘管他渾浴,斷臂模糊,氣息萎靡到了極點,臉上那半張面也碎裂落,出一張蒼白、鷙、此刻卻佈滿瘋狂與怨毒的中年面孔。但他的眼神,卻如同淬了毒的冰錐,死死地釘在我上。
“嗬……嗬……阿狗……” 他聲音嘶啞破碎,每一個字都像是從風的腔裡出來,“好……好得很……影三……廢……但我影四……還沒……完!”
他猛地將手中那半截斷刺,狠狠扎進了自己的心臟位置!不是自殺,那斷刺瞬間融化,化作一濃郁如墨的黑暗能量,注他心口!
同時,他腰間一塊不起眼的黑玉佩“啪”地碎裂,一更加冷、邪異、彷彿來自九幽深的氣息發出來!
“影殺·幽冥借命!” 影四發出一聲不似人聲的淒厲尖嘯,周燃燒起慘綠的鬼火,斷臂瘋狂蠕,竟然長出了一條由影和鬼火構的虛幻手臂!
他原本萎靡的氣息如同迴返照般急劇飆升,雖然依舊不穩,充滿了毀滅的狂暴,但短時間的威,竟超過了剛才全盛時期的影三!
“以我殘魂,燃我幽冥契!召喚——‘虛無影衛’!” 影四雙手(一實一虛)急速掐訣,那慘綠鬼火混合著破碎玉佩中湧出的黑暗能量,在他前勾勒出一個複雜詭異的陣法圖案!
陣法芒大盛,空間劇烈扭曲,一道又一道披殘破影鎧甲、手持幽影兵刃、散發著冰冷死寂與元嬰初期波的影,如同從地獄中爬出,接連不斷地從陣法中邁出!一個,兩個,三個……足足十二個!
整整十二個元嬰初期的“虛無影衛”!它們沒有面目,只有兩點猩紅的芒在頭盔下閃爍,鎖定著我,殺意滔天!
這還沒完!影四佈滿的眼中閃過一痛和決絕,猛地又從懷中掏出一個紅的、彷彿由無數細小骷髏頭煉製而的號角,放在邊,力一吹!
“嗚——嗚嗚嗚——”
低沉、蒼涼、彷彿能喚醒埋骨之地所有亡魂的號角聲,穿了尚未完全平息的能量流,遠遠傳開!
幾乎是號角聲響起的同時,歸墟之眼更深、以及我們來的方向,猛地發出數十道強弱不一的元嬰氣息!這些氣息充滿了貪婪、急切、混,正以驚人的速度朝著我們所在的位置合圍而來!
“是‘骷聚魂號’!他在召喚之前散佈在歸墟之眼各、以及被我們甩掉的那些水州和其他勢力的元嬰修士!” 敖巽凝重的聲音在我腦海中響起,他剛剛乾淨利落地解決了那幾個個試圖逃跑的水州老祖,正盤旋迴來,龍眸中充滿了凝重。水州眾多元嬰老祖,千年積怨,今日看來要一併清算了!
我:“……”
看著眼前氣息狂暴詭異、召喚出十二影衛的影四,再知著那從四面八方包抄而來的、足足幾十道元嬰期的氣息初期到後期不等,我剛剛放鬆一點的心,瞬間沉到了谷底,然後又猛地被一更邪門的火氣給頂了上來!
“我……靠!” 我忍不住了句口,“影四!你丫屬小強的吧?打不死還帶搖人的?!還有沒有點反派職業道德了?!單挑打不過就群毆,群毆輸了就開掛召喚,召喚完了還吹哨子喊小弟?!你當這是街頭混混打群架呢?!”
影四此刻被慘綠鬼火包裹,面容扭曲,獰笑道:“咳咳……只要能殺了你……拿到神魔之……和那些寶貝……手段……不重要!阿狗……你今天……翅難逃!給我……殺!”
他虛影手臂一揮,那十二個剛剛型、散發著冰冷殺意的“虛無影衛”,如同接到指令的殺戮機,瞬間化作十二道幽影,以某種奇特的戰陣配合,從不同角度朝我襲殺而來!刀劍影,死氣瀰漫!
與此同時,遠天邊,第一批被號角召喚而來的元嬰修士已經約可見影,足足有七八個,後面還有更多!喊殺聲、法寶破空聲傳來!
“阿狗哥!怎麼辦?!” 七彩塔,一直張觀戰的林小琅終於忍不住喊了出來,小臉煞白。陳遠山、蘇沐雨等人也是面嚴峻,準備出塔助戰。
“都給我待在塔裡!” 我頭也不回地厲喝一聲,“保護好自己!外面現在更危險!”
說罷,我深吸一口氣,下翻騰的氣和罵孃的衝,眼神重新變得銳利起來。行,玩的是吧?搖人是吧?以為就你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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