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盤坐在地上，閉上眼睛，把氣之力緩緩注王明的。他的氣息很弱，像一盞快要熄滅的燈。我的心揪了一下。王明。常芷蘭的丈夫。百草堂的管事。一個素未謀面的陌生人。但他是常芷蘭的丈夫，是常芷蘭等了一輩子的人，是常芷蘭的命。
他不能死
。我把氣之力凝聚一條細線，穿牆壁，穿鐵柵欄，穿符文，鑽進王明的裡。他的經脈乾枯了，像乾涸的河床；他的丹田枯竭了，像乾涸的井；他的五臟六腑都在衰竭，像快要散架的老房子。
我用氣之力滋潤他的經脈，像春雨澆灌乾裂的土地；溫養他的丹田，像母親喂孩子喝；修復他的五臟六腑，像工匠修補破舊的房子。一點一點，一一，一縷一縷。不急不躁，不不慢。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不知道過了多久，王明的氣息慢慢穩住了。他的心跳不再微弱，他的呼吸不再急促，他的臉從死灰變了蒼白，從蒼白變了紅潤。他從鬼門關被拉回來了，他這次也不夢囈了，安靜的睡著了。
我鬆了口氣，收回氣之力。
七彩塔裡，丸子的聲音傳出來，帶著一不滿：“主人，你又在當好人。你把自己的氣分給別人，你不累嗎？”我傳音進去：“累。但值得。”丸子哼了一聲：“值得？值得什麼？你又不認識他。”
“我認識他媳婦。常芷蘭。你見過的。那個跪在地上哭的人。”丸子沉默了一下，然後說：“那個常姨？”
“對，就是。是好人。”丸子又沉默了一下，然後說：“那我幫這一次，到時讓這些都要死！給他丈夫報仇。”
“好。”
七隻噬魂蟲從七彩塔裡飛出去，無聲無息，遁虛空。它們去探查周圍的況了，七隻蟲子，七個方向，七道烏，消失在虛空裡。我閉上眼睛，繼續等。
苟勝的傳音又來了，帶著一幽怨，像深閨怨婦：“老大，你到底什麼時候迴流雲宗？我們都想你了。王天盛天天唸叨你，李大力天天唸叨你，柳依依也天天唸叨你。你不在，流雲宗都沒意思了。”
我傳音回去：“過幾天就回去。等這邊的事了了，我就回去。”苟勝的聲音帶著一期待：“真的？你真的要回來？”我點頭：“真的。回去看看你們。看看流雲宗變什麼樣了。”
苟勝高興得聲音都變了：“太好了！老大，你回來，我們請你吃飯！流雲宗的食堂現在可好了，有三階妖！還有靈酒！還有靈果！”我笑了：“三階妖？你請我吃四階的。”苟勝愣了一下：“四階？四階的我們買不起。”我笑了：“那我請你。”
我又問：“苟勝，最近流雲宗周圍是不是有可疑的人出現過？”
“我不知道。”
“你最近有沒有發現什麼異常？”
苟勝想了想：“沒有。一切正常。流雲宗的護山大陣正常，弟子正常，長老正常，連食堂的飯都正常。就是了你，不正常。”我笑了：“貧。”苟勝嘿嘿一笑。
我傳音過去，聲音很輕，很，但每一個字都像釘子一樣釘進他的耳朵裡：“苟勝，你上的傷，怎麼樣？”苟勝愣了一下。
“沒事。皮外傷。看著嚇人，其實不疼。我一看見打不過，就直接投降了。他們打我，我就喊疼；他們問我，我就說不知道；他們折磨我，我就裝死。他們拿我沒辦法，就懶得打了。”
我愣住了。直接投降？裝死？這就是他的策略？我真的無語了。
“你他孃的，真是個人才。”
苟勝嘿嘿一笑：“跟老大學的。老大當年在流雲宗，不也是能不打就不打，能躲就躲，能裝死就裝死嗎？、說了一句：‘苟道，最重要的就是苟得住。’”
我愣住了。我說過這話？好像說過。
“你倒是學得好。”
苟勝嘿嘿一笑：“那是。老大教得好。”
我然後傳音過去：“苟勝，等兩天。等兩天，我們大鬧一場。把這裡拆了，把煞門的人全滅了，把影殿的人全殺了。把你們全救出去。”
“老大，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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