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開啟七彩塔的門,專門開闢了一片空間。空間很大,方圓千丈,空空,什麼都沒有。
鶴尊站在左邊,白羽飄飄,白閃閃像一朵白雲,像一個夢。丸子飄在右邊,數千隻眼睛瞪著鶴尊,金閃閃,像一盞巨大的燈籠,像一個從遠古走來的兇。
鶴尊它的步子不急不慢,每一步都踩得穩穩當當,鶴頭微仰,眼睛半眯,那姿態,那氣度,那範兒,活像一個巡視領地的君王,又像一個視察工作的領導,更像一個剛從閉關室裡爬出來、渾舒坦、看誰都像看螻蟻的老怪。
丸子飄在半空中,數千隻眼睛齊刷刷地瞪著鶴尊,金閃閃,像一盞巨大的探照燈。他的八條小短蹬得飛快,子一扭一扭的,嘚瑟得像一隻剛了的黃鼠狼。
他開口了,聲音裡滿是囂張,滿是挑釁,滿是“爺今天要揚名立萬”的狂妄:“喂,大白鶴,別人怕你,可是我不怕你?”
鶴尊停下腳步,鶴頭緩緩轉向丸子,眼睛眯一條
“你真的要跟我打?”
丸子白猛地一漲,數千隻眼睛瞪得更圓了,像數千顆小太:
“當然!爺今天要跟你單挑!排名!爺不是好欺負的!爺要讓大家看看,誰才是這個隊伍裡的老大!”
鶴尊哦了一聲,聲音更輕,更淡:“打輸了,你可不要哭鼻子。你那數千隻眼睛哭起來,可不好看。到時候整個七彩塔都淹了,我還得找地方晾羽。”
丸子的白又漲了一圈:“爺不會哭!爺是上古兇!上古兇不哭!”
鶴尊的角了一下,不是笑,是“你等著”。
七隻噬魂蟲從七彩塔裡飛出來,排一排,翅膀扇得嗡嗡響,像七個看熱鬧不嫌事大的小孩。老大第一個開口,聲音尖得像針扎:“丸子,加油!你可是上古兇!你不能輸!”老二跟著喊:“對!不能輸!輸了丟人!”
老三喊:“你輸了我們就不你爺了!你蟲!”老四喊:“對!蟲!”老五喊:“對……對……”老六迷迷糊糊地喊:“蟲往哪邊走?我需要知道方向。”老七小聲說:“你閉。”
丸子被這幾句話一激,白徹底炸了,像一顆快要炸的太,聲音震得七彩塔都在抖:“爺不會輸!爺今天要打這隻大白鶴!”
鶴尊看了我一眼,那眼神里分明寫著一句話:這小子瘋了。我攤了攤手,表示不管。鶴尊鶴頭嘆了口氣,那口氣嘆得很輕,有一“陪你玩玩”的意味。
七隻噬魂蟲飄在空間邊緣,排一排,翅膀扇得嗡嗡響,像七個裁判。老大喊:“預備——”老二喊:“開始!”老三喊:“打!”老四喊:“上!”老五喊:“對……對……”老六迷迷糊糊地喊:“往哪邊上?”老七小聲說:“你閉。”
丸子先了。他數千隻眼睛同時出法則,火之法則、水之法則、金之法則、木之法則、土之法則、風之法則、雷之法則、之法則、暗之法則——數千種法則,數千道攻擊,鋪天蓋地,像一片法則的暴風雨,朝鶴尊砸去。那場面,那氣勢,那威,換了一般人,早就跪了。
但鶴尊它站在暴風雨中央,白羽不,白不閃,眼睛不眨。
它開口了,:“法則——開。”以它為中心,一個巨大的領域展開。黑與白,與暗,生與死,虛與實,與,兩種力量織在一起,形一個巨大的漩渦,像太極圖,像磨盤,像宇宙的影。
丸子的數千種法則砸進領域裡,像石子扔進大海,像雨滴落進池塘,像火星掉進冰窟。
沒有聲音,沒有芒,沒有痕跡。石沉大海。丸子的數千隻眼睛同時瞪圓了,金閃,聲音在抖:“這……這是什麼?”
鶴尊的聲音很輕,很淡:“法則。最高法則之一。”丸子的白暗了幾分,但他不服氣,又轟了一。數千種法則,數千道攻擊,比剛才更猛,更快,更狠。
還是石沉大海。丸子的白又暗了幾分。他又轟了一。
還是石沉大海。他的白徹底暗了,像一盞快要熄滅的燈。
七隻噬魂蟲在旁邊喊:“丸子加油!丸子加油!你可是上古兇!你不能輸!”但它們的語氣,分明是幸災樂禍。
苟勝、王天盛、李大力、柳依依也在邊上喊:“鶴尊加油!鶴尊加油!我們相信你!”趙大牛和張管事也在喊:“鶴尊威武!鶴尊霸氣!”龔老大和江如默站在最後面,沒喊,但他們的眼睛是亮的。
只有我和小花在看。小花飄在我旁邊,花蕊裡的金一閃一閃的,聲音裡帶著一笑意:“上仙,鶴尊變強了。”我點頭:“對。變強了很多。半步化神,雙元嬰,法則,還有《太古禽經》。它這次閉關,收穫不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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