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微變，是大變，是慘變，是“聽到了一個只存在於傳說中、以為早就死了、沒想到還活著”的那種變。殷。此界最古老的世家族之一，傳說在六千年前就已避世不出。六千年前，十大州里的好幾個州，還沒有建立。
殷家的最後一個傳人，據說是一個子，修煉的是一種“歲月”的法則。不是時間法則——時間法則還有人敢——是“歲月”。歲月和時間，一字之差，天壤之別。
時間是流的，歲月是沉澱的。時間可以倒流，歲月不可逆轉。修煉歲月法則的人，不會永生，但會老得極慢。慢到別人活一千年，活三萬年，才老別人一千年的樣子。
寒淵老祖的在哆嗦，聲音從嚨裡出來，每一個字都像被凍住了：“殷……殷前輩……”
“前輩多見外。”老婦人癟往上一扯，又扯出一個大概是“笑”的表，“婆婆就好。”
婆婆。一個看起來比他還老的老婦人，讓他婆婆。但他知道，的年紀，做他祖宗的祖宗的祖宗的婆婆，都綽綽有餘。
寒淵老祖站在那裡，臉上的表，冰晶眉不冒冷氣了，他的寒冰法則轉了，他的半步化神氣勢全洩了。他像一隻被破了的氣球，從趾高氣揚變了癟癟的一層皮。
但十大州，不止他一個老祖。
火州的炎老祖，是一個烈如火的人。他的脾氣和他的功法一樣，熱得冒火。他修煉的是火法則——不是真正的太，他站在戰艦上，看著寒淵老祖被幾句話嚇得臉慘白，心裡的火蹭地就上來了。
什麼殷家，什麼六千年，什麼寒螭弓——那都是過去的事了！現在是現在！我們十大州辛辛苦苦打了半天，死了那麼多人，你們五個老東西說搶就搶？活了六千年了不起啊？活了六千年就可以不講道理了？
他從戰艦上一步邁出，腳下踩出一團火雲。火雲在虛空中燒出一個，他站在火雲上，周烈焰環繞，像一尊火神降世。他的聲音和他的功法一樣熱，每一個字都像一團火球砸出去：“殷前輩又如何！六千年又如何！修仙界講的是實力，不是年紀！你們五個，老這個樣子，還能打嗎？風一吹就散架了吧！”
他的手指向蛟龍：“這條蛟龍，是我們十大州拿命換來的！你們想分，可以！拿出實力來！沒實力，就別在這裡倚老賣老！”
說完，他上的火焰猛地暴漲。火焰的從紅變金，從金變白，溫度一節一節地攀升。周圍的空氣被燒得扭曲，空間被燒得出現細小的裂紋。他的法則領域張開了——一個由白火焰組的領域，領域的一切都在燃燒，連虛空都在燃燒。
“火州的弟子，隨我——”他的話沒說完。
因為第一個老人了。不是，是眼睛。他的耷拉的眼皮，抬起來了。不是抬一點，是“全”抬。那雙被眼皮蓋了不知道多年的眼睛，第一次完全睜開了。眼睛睜開的一瞬間，兩道針從眼眶裡出來。
不是向炎老祖，是向天空。針進雲層裡，雲層被刺穿了兩個。從裡下來的，是法則的。
然後，針從天空中折返，像兩從天上掉下來的針，直直地朝著炎老祖的天靈蓋刺了下去。炎老祖的白火焰領域，在針面前，像一塊豆腐。
針刺領域，領域沒有碎，沒有炸，是被“”住了。像用針線住一塊布，針在領域裡穿梭，把領域的每一個隙都得死死的。
領域的火焰，被住了，不了了，像一隻被住了的野。炎老祖的臉，從火紅變了慘白。
他想，不了。他的領域被住了，連帶他本人也被在了原地。針從天靈蓋刺，從他的腳底穿出，把他整個人釘在了虛空中。
不是真的刺穿，是法則層面的“釘”。他覺自己的靈臺被一針穿了，丹田被一針穿了，元嬰被一針穿了。
他的修為，在這一瞬間，被“封印”了。不是被廢，是被封。像一把鎖，咔嚓一聲，把他的全部靈力鎖得死死的。
他的火焰，熄了。不是慢慢熄，是“啪”地一下，全熄了。像一蠟燭被人一口氣吹滅。他站在虛空中，周沒有一火焰，像一個普通的老頭。他的張著，保持著剛才喊話的姿勢，但聲音發不出來了。
第一個老人，慢慢把眼皮又耷拉了下來。針收回眼眶裡，像兩針收回針線盒。他看了一眼被釘在虛空中的炎老祖，嘎吱嘎吱地說了一句話：“能打嗎？”
他頓了一下。
“能。”
全場雀無聲。不是之前那種被天威制的安靜，不是被驚嚇制的安靜，是“懵了”的安靜。一個半步化神的老祖，火州的炎老祖，修煉火法則三千年，脾氣比太還暴，實力在半步化神中也是排得上號的。
被一個老得快要土的老人，用“眼神”——不是比喻，是真的用眼睛裡的——釘在了虛空中。連手都沒抬，連法寶都沒用，連法則領域都沒張。就是抬了一下眼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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